望春花

脑洞很大,自娱自乐

【白夜追凶】【关周】无题4



但是这个性瘾症吧,他其实大部分是心因性的,激素水平也不高,所以数量上去了,他这个总体的质量就不是很好。




周巡被老关抱着在做准备的时候,还在红头涨脸地做心理建设:伸头是一刀,缩头是一刀。今天就这一锤子买卖。看世间风流人物,潮起潮落…………什么鬼。




结果老关那边进来了,周巡还没觉得痛…………好像就结束了。




这个,就有点,尴尬了。




两个人愣了一会,关宏峰说,对不起。特别淡定镇定,显得脸皮很厚的样子。




周巡下面还翘着呢,怒从心中起,把老关扑倒了就要操他。一边从床头摸套套,一边恨恨地说:三十块一个呢。你浪费。




关宏峰有点想笑。他被周巡一手按在床上,腰也被骑住了。周巡一只手拿着包装袋,拿牙撕开,一边戴一边说:行不行,行不行。




行,行~关宏峰一边笑一边说,你轻点,我这个老腰不大行。




你缺锻炼。周巡说着把他翻过来,说:“因为你吃那个药吧,把自己搞不行了。乱吃什么东西呀?不是前列腺癌,那你就是性瘾症?”




两人现在面对面,周巡压在他身上。




关宏峰原来还笑着,听了这话,愣了愣。




周巡看着他,没有再说话,低头吻他的脖子。




关宏峰觉得浑身上下,长达几个月的燥热突然退了下去。昏沉而甜蜜的睡眠仿佛黑色深渊一样落在他身上。




他在粘滞的安眠里挥了挥手,说:“我爱你。”






正亲了一半,火急火燎的周巡被这句话惊得差点阳痿,再一看,这哥们居然特么睡着了。     


      


关宏峰醒过来的时候,是被烟味呛醒的。眼前的雾气让他以为着火了,再抬头,见周巡坐在窗口抽烟。


 


     周巡转头看他一眼,把手里的烟头掐在烟灰缸里,说:“醒了?唉,你怎么能睡着的?”


 


     关宏峰拉着被子坐起来,没穿衣服,他那眼神让周巡有点恍惚,觉得刚才是不是自己做梦了,其实两人确实干了点啥。


 


    关宏峰有点迷茫,他也不知道出什么事情了。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。周巡竖着手指头,左右挥着说:“没干啊,我什么都没干啊。”


   


关宏峰摇头说:“我睡着了?”


 


“你到底怎么回事?”周巡问,他把窗开大一点,用力挥手散了散烟。外面已经是深夜了。


 


“队里没事?”关宏峰问。


 


“有个持刀抢劫,我让小汪去了。”周巡犹豫了一下,坐到关宏峰身边。


 


床垫动了动,看起来像是关宏峰往周巡身上歪了歪。周巡伸手想推住他。但是关宏峰已经把旁边的T恤拿起来套上,然后站起来穿裤子,还是满脸呆滞。


 


“我最近得性瘾症了。”关宏峰看周巡,“在治疗,所以。”


 


周巡等着他接下去,所以什么。是所以有点早泄。还是所以我想跟你上床,所以我其实是想跟任何人上床。


 


周巡说:“生病了要治啊,医生就给你开这种药?”


 


“走吧,回支队看看。”关宏峰说。


 


周巡拿上外套跟他出去。


 


外面结账是关宏峰结的,他面不改色地对前台说,用了两个用品。


 


周巡去外面开车,接上他,两个人去支队。


 


无话。


 


窗外夜色璀璨,风是清的。


 


关宏峰把手伸在窗外,感觉着风在指缝里流过。他发现自己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清醒了。


 


周巡在后视镜里看他一眼,再看一眼,一咬牙把车停路边,转头看他,说:“你没什么想说的?”


 


关宏峰抬头看他,说:“我说了。”


 


“说了什么?”


 


“我爱你。”


 


周巡其实已经把这句话当成关宏峰“昏迷”前的胡言乱语+药物反应+精神不正常+鬼知道的内容,强制忽略了。周巡万没想到他会认账而且再说了一遍。


 


周巡眼睛往他下面看了一眼,关宏峰跟着他目光看了看自己,抬头说:“我现在没有犯性瘾。”


 


周巡转头开车,突然说:“哪里不对啊?”


 


关宏峰手捂着眼睛,靠在椅子上说:“顺序不对。”


 


周巡说:“好尴尬。”


 


“嗯。”关宏峰同意。


 


“犯性瘾的时候,你是不是看谁都想上床?”周巡说,“有个洞就行?”


 


“我是性瘾,不是花痴。”


 


“你只想跟我上?”周巡说。


 


“那毕竟也不是。”关宏峰说。


 


“我只想跟你。”周巡突然说。


 


关宏峰的手还遮着眼睛,但是周巡在后视镜里见到他在笑。





【白夜追凶】【关周】无题3

周巡一边点菜,一边偷眼瞄关宏峰,看见他好像闷闷不乐地低着头,肩膀缩紧。周巡心里暗暗叹口气,问:“吃点啥?”

 

关宏峰摇头,没说什么。

 

他们在的地方是档位边上的一家土菜馆,生意特别好。因为是两个人,老板娘请他们委屈一下,在大堂墙角的一个桌上吃饭。桌子两面顶着墙角,旁边还垛着两三箱啤酒,局促的很。但是无形间,把大堂里面的人隔开了。

 

周巡也没有老老实实坐一边,靠在桌角上,挤着关宏峰问:“我说,老关?这几天,你是不是去医院了?怎么了?”

 

关宏峰满脸通红地抬头看他,咬了咬牙,声音嘶哑地说:“没事。”周巡一边点着菜,一边说:“我知道你心重,可是这个吧,生病吧,早点说,队里工作我会安排,你自己别死撑。带病工作,轻伤不下火线这种事犯不上。”

 

关宏峰手撑着桌子角想站起来,周巡拉着他的胳膊说:“你看你,老是上厕所。我一看,唔……”

 

他被关宏峰捏着下巴亲住了,头按在墙上,两个人挤在墙角和啤酒箱子的阴影里。

 

周巡被亲得一脸懵逼,两手无措了一下,也不知道是该怎么办,最后悬在肩膀上面,像在投降。他眼睛望着外面的大厅。外面人声鼎沸,没人注意他们。

 

关宏峰用力吸吮着他,舔着他的牙齿,交缠着他的舌头想让他回应。周巡被亲得气都喘不过来。

 

终于两个人只能松开,来呼吸。关宏峰眼睛通红地盯着他看,手捏着他脸,喘着气。然后有点犹豫地低下眼睛,松开手,咽了口口水,说:“对不起,我能解释一下么?”

 

“你他妈,真的得绝症了,然后要跟我表白?”周巡揪着他领子把他拉过来,说。

 

刚才周巡是坐在椅子上,关宏峰弯腰亲他。这会周巡把他揪过来,关宏峰只能一个膝盖跪在周巡两腿间的椅子上,手撑着周巡身后的墙

 

关宏峰有点诧异地看着他,说:“我?什么?什么绝症?”

 

“你在吃那个前列腺癌的药啊。”周巡说。

两个人靠得很近,周巡听到他的气喘声,手上的皮肤感觉到他颈动脉嘣嘣直跳。

 

关宏峰伸手拿拇指擦他的嘴唇。

 

周巡脸一偏。

 

关宏峰赶紧说:“对不起,你这里出血了。”他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示意。

 

周巡伸手把自己唇上的血擦掉,放开他的衣领,问:“你要解释什么?”

 

关宏峰还手撑着墙,膝盖顶在他椅子上,看着他。其实两个人都能看到关宏峰裤子鼓起来了。现在没法掩饰,他也不用缩着了。他低头看看,有点艰难地说:“我,我…..”他坐回去,“我不是前列腺癌。”

 

“那是啥?你在保胎?”周巡说,“所以你也不是在跟我表白?”

 

关宏峰细想了想,觉得这个话有点问题,他抬头看看周巡。周巡把手里的菜单翻得哗哗乱响,脸有点红。

 

“你在等我表白?”关宏峰问。

 

周巡把手里的菜单扔到桌子上,喊:“点菜啊。”

 

跑堂在外面大声答应,但就是不过来,看起来忙得四脚朝天。周巡喊:“不点菜我们走了啊。”

 

关宏峰低着头,说:“我想跟你上床。”

 

周巡把手里点菜的笔折断了,起身拉着关宏峰往外走。

 

跑堂赶紧过来,说:“来了,来了,两位吃什么?”

 

“下次吧,下次吧。”周巡说,“今天太忙了。”关宏峰被他紧紧拉着胳膊往外拽。

 

“您辛苦您辛苦。”跑堂急忙说。

 

两个人去街边的假日酒店开了个房,周巡推着他进了房间里,按到床上,然后锁上门,关上窗帘。

 

关宏峰把外套脱了,挂在床边。

 

周巡鞋也没没脱,上来按着他的肩,把他推在床上猛亲。


(当然,前列腺癌不能算绝症,但是周巡没文化)

【白夜追凶】【关周】无题2

(手机码的)


关宏峰对心理医生说:“我只是需要一些雌激素,抑制这种反应。”




医生说性瘾是问题的表现,不是问题本身。这是你的恐惧。




我不恐惧。关宏峰说。




你的脑子不承认。医生说,所以反应在身体上,很多人会这样,重创之后有强迫症,黑暗恐惧症,幽闭恐惧症。




我没有被重创。关宏峰说。我只是需要你开一些雌激素。




你需要跟我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



关宏峰抬头,定定看着他。




医生笑着说:不要吃那个药,性瘾相对来说,还是比较健康的一种表达形式。只是你的身体想表达一些情绪。




表达什么?关宏峰问。




我不知道。医生说,可能是害怕,内疚?所以你需要谈一下这个么?




可以,但是我想先开点药。关宏峰说




心理医生也不生气,只是在本子上写了:阻抗,无进展。




最后医生还是同意给他开了一点低剂量的甲地孕酮。




关宏峰把药放在办公室抽屉最里面。




但是架不住周巡翻抽屉找零食。


关宏峰要是随便扔着,周巡根本不会注意这么个小瓶子,但是塞在最里面,刑侦的直觉让他仔细看了看药名。




然后周巡上网查了查,不由大惊失色,马上打电话问亚楠,什么时候,男人要吃孕激素?




前列腺癌啊。高亚楠说,不过我不大懂这个,谁啊?你问问泌尿科医生吧,反正就下面的事。




周巡也不认识什么泌尿科医生,只是想想老关这几天异常,决定叫他出来吃饭聊聊。




关宏峰觉得有点奇怪,平常出来吃饭,周巡都喝点啤酒,让他开车。今天他没点酒,还说:“我也不喝了,酒对前列腺不好。是吧?”




关宏峰皱着眉头看他,周巡今天一路上提了有五六遍前列腺这个词。关宏峰问:“你发炎了?”




“没有~”周巡说,“我怎么可能发炎。”他顿了顿,说:“不过万一,不大好了,应该早点治,好好治,也得跟朋友说一下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拍着关宏峰的肩膀,还捏了一下。


关宏峰也没听懂他想说什么,只觉得一阵脸热。要糟,那个甲地孕酮看起来剂量是不够的。

【白夜追凶】【关周】无题1








今天喝多了,突然开了个黄且暴的脑洞。如果老关得的不是黑暗恐惧症,而是。。。。。性瘾症怎么办?事情在500事件之后,213案之前。。。。。。。




周巡觉得老关受伤回来之后,有点不对劲,但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劲,就是经常在备警楼休息,精神也不大好,顾局也交代过,要关注关队的身体状态。




周巡倒没觉得关队有什么身体不对劲,就觉得他脸经常红红的,也比以前腼腆。大概是精神不对劲,但是他一个粗人,说不出细节来。




直到那天,大白天三四点,关队就去备警楼休息了,周巡手上又有个重要案件的进展,他兴冲冲去关队的值班房间,敲门没应,他有钥匙,毫不介意地开门进去,正看到关队把毯子往腿上一盖,脸上有点红,但神色俨然地问他什么事。




周巡左右看他一眼,就笑了:“你在?........自己解决?”他一屁股坐关队床边,问你是不是最近上火了,阴虚?






老关没理他,问什么事,周巡一二三地讲,眼睛就瞄着他腿上的毯子。”憋不住想笑。




周巡的这个调查进展确实很重要,关队召集人员开了个小会。




     正说着呢,周巡的脚也不老实,脱了鞋子晃荡,发现踢到谁了。旁边是关宏峰,周巡也不确定是谁,但是看到老关慢慢趴到桌子上,满脸不舒服的样子。会议也结束得特别快。







【白夜追凶】【我们是否认识】24

周巡跟着Winter在小巷里穿行。他手里紧紧捏着关宏峰给他的U盘。小小的U盘,塑料的壳子,脆弱得滑稽。

 

刚才那些碾压过市内马路的军车和严阵以待的军警,是因为Winter。周巡心里明白。因为他偷了一个核弹,因为他清空了一个核弹发射井。

 

“有用么?这么小的U盘。”周巡再次捏了一下。”拿来对付这样的对手。”

 

一辆黄色的车子停在他们旁边,司机手里拿着手机,开着定位,他对着他们两人看了一眼,表情有些不确定和探寻。Winter对他点点头,拉开车门坐进去,周巡也跟着进去。

 

司机回头看他们一眼,问:“您是?我,我还以为。”

 

“以为我是没有实体的?”Winter问他。

 

“对。”那人有点紧张地笑,说,“我本来以为是要开一辆大卡车,车上载着高压缩状态的CPU。”

 

Winter笑笑,点头说.:“倒也差不多,我们去开大卡车。”

 

 

关宏宇他们所在的工作组办公楼已经被封锁了,更加彻底的信息断绝和审查之后,大部分人员都被遣散。但是参与案件的网警包括其他技术人员、关宏宇、老耿主任,都被强制要求留下。离队失联的周巡被通缉,而原本可以走的赵馨诚,因为帮周巡叫屈,也被留下了。

 

接手了工作组办公楼的那些人,赵馨诚说他拿鼻子都能闻出来是国安的。

 

第二天来了两个人,要和关宏宇聊一聊。为首的是个中年官僚,讲起话来一套一套的,说了一大堆保秘的场面话之后,他后面的年轻助手点头接口,说:“好,现在我们讲点实际的。你可能知道我们丢了一枚核弹。”

 

关宏宇就算知道这事,也把嘴里的茶喷了出来,抬手说:“等一下,等一下,我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情,而且我这种等级的人不想知道这种事情,你们是打算跟我签保密协议,还是回头杀人灭口?”

 

年轻助手笑笑说:“别兜圈子了,我们很忙的。”

 

旁边托着下巴坐着的中年官僚看看他,说:“再忙你还是应该学一下怎么兜圈子。”

 

“那枚核弹没有装钚核。”助手对着关宏宇说,“引爆不了,除了拿去给万吨巨轮压个舱,估计就没什么用处了。但是因为这事,必须清空发射井,封存资料,所有相关人员辞退并脱密。我们损失有点大。这场子必须找回来。你知道点什么?”

 

“不,不知道啊。”关宏宇装傻,“为什么要问我?”

 

“因为嫌疑人叫Winter,可能和你做的那个的AI关宏峰,有莫大的关系。”助手说,“帮我们找到他,我会给你合适的报酬。”

 

“要是找不到呢?”

 

“你得坐牢。”助手说,“坐穿牢底。我忙的很,没空恐吓你。”

 

“看出来了。”关宏宇一脑门汗地说。

 

 

 

在杭州一家小小的写字楼里,几个年轻人被人堵在一个办公室里。堵他们的人,都穿着夹克衫和皮鞋,看着像是随处可见的中年公务员。

为首的那人也笑得很像个中年官僚,他对年轻人里唯一一个打着发胶,穿着西服的人说:“张老板,我们确实是想做生意,只是要求你们把预定的工作推迟一下,先帮我们搬一下服务器。”

 

张老板呼吸都急促了,他刚才想报警,对方当着他面把电话线拔了,而且和气地表示,这个办公室已经被信息屏蔽了,电话和监控都没有用了,他们需要没有干扰地谈一谈。

 

张老板带着哭腔说:”人家整个公司的服务器停一天等着我们,我们说推迟就推迟,也没这个道理啊。而且你们这么大的服务器,说搬就搬,没有做过前期准备,没有计划过,万一搬坏了,我负不了责任。“

 

对方笑笑,说:”技术性的问题,我们自己会检查,我们只是要几个熟练工。熟练的工程师。至于你们的报酬,加上那边公司的赔偿金。“他一边笑着,一边从旁边地上摸起一个黑色的编织袋,往桌子上倒东西。

 

张老板往后退了一步,又往前蹦了一步。

 

钱,一袋子的钱,哗啦哗啦从编制袋里往桌子上堆。旁边几个穿夹克衫的人,又把几个一模一样沉甸甸的袋子放到桌子上。

 

在他们说话的时候,门口的考勤机边上,有东西一闪一闪地亮着,是一个插着电的小盒子,旁边零零碎碎还挂着几个出入平安的八卦符和”一帆风顺“之类的小摆件。那是一个”BUG之神“,来自于刘音的三进制网络。

 

刘音在三进制逃生舱里,对关宏峰说:“找到了,他找了搬服务器的公司。”

 

关宏峰点点头。

 

刘音又问:“Winter呢?”

 

关宏峰说:“在车子里。”

 

 

周巡也在那辆车子里,他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Winter。Winter也回头看他,问:“怎么了?”

 

“去做什么?开大卡车?”周巡指指司机说:“他刚才说’高压缩的CPU‘,你要搬你的服务器?”

 

Winter点头,说:“是的。”

 

“为什么带上我?”周巡问。

 

“在搬运过程中,我会,”Winter做了个手势,“我会很脆弱。我需要你。”

 

周巡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手里捏着关宏峰给他的U盘:“我?你相信我?”

 

Winter点头。

周巡说:“你疯了?我会杀了你的。”

 

Winter点头说:“我想试试。”

 

开车司机的电话响了,他接起来,喂了一声,然后问:“你是谁?”他停顿了一会,犹豫地把手机递到后面,说:“找您的。”

 

Winter接起来,对面说:“WInter先生,你好,我叫韩彬。”

 

Winter已经在网上搜索到了韩彬的信息,然后根据他的电话、定位和上网痕迹,找到了更多的细节。他笑起来:“韩彬,你很有趣。”

 

韩彬知道Winter已经对他评估过了,说:“我需要和你谈谈。”

 

“你先告诉我,刘音在哪。”Winter说,“你的手机里,有你和刘音的通话记录。”

 

“但是你依然追踪不到她,对么?”韩彬说,“我不会告诉你,不过我能提供给你的东西,比刘音本人要有趣。”

 

Winter不说话。

 

韩彬所:“我告诉了你真名,让你检查了我的手机。你就知道,我已经把身家性命和所有证据都交到了你手里,你现在有足够的力量控制我。”

 

Winter阴晴不定地看了看周巡。

 

“跟我谈一谈?”韩彬的声音带了些蛊惑。

 

Winter看了看手表,他其实不需要看,这个动作来自于关宏峰身体的习惯。“电话里谈。”他对韩彬说。

 

“周巡,”韩彬说,“他手里有一个U盘。建议你看看里面的内容。”

 

Winter挂了电话,把手机交给司机。

 

周巡看看他。Winter居然跟他解释了一下,说:“是韩彬,他想做我在人类世界的合伙人。还有,”他停顿了一下。

 

“还有什么?”周巡问。

 

 

 


【白夜追凶】【峰巡】认错人17

小关也没去支队,给赵馨诚打了个电话,说有点事情,不来了。一个编外顾问,本来也没什么义务。赵馨诚说:“行,您忙。我跟周巡说一声。”

 

挂了电话,赵馨诚倒是呆了一下,在想自己单位的顾问来不来,为什么要跟周巡说一声?

 

一向直觉先行的赵馨诚,马上倒是忘了这点疑问。他正从外面回支队,在小组会议的时候,跟大家说了下关顾问有事缺席。

 

韩彬看了看周巡。

 

周巡心里有点烦躁。昨天,关宏峰经过高远的事情,对他态度好了点,今天却突然连话都不想跟他说。现在又不来,是躲自己?

 

周巡让自己专业一点,别分神。然后开始讲自己的发现,连环案刚开始侦破的时候,关宏峰就重点提过,津港的那起案子,是第一例。周巡说死者是个诈骗惯犯。他们找到了死者的同伙,发现了案发前一段时间里,死者曾狠狠敲诈过一个大学老师,但是具体是谁不知道,只知道此人开一辆银灰的捷达。


 

 

关宏宇回到家里,对哥哥说很糟啊,被林嘉茵打了一顿,也没联系上,差点被捅死。

 

他拉着衣领给关宏峰看脖子上的擦伤,胳膊上的淤青,再打算脱裤子让哥哥看看腿上被踹的那几脚。

 

关宏峰对他这种兴致勃勃的伤情汇报,冷哼了一声,说:“这几天你别去支队了,白天我去就行了。先冷敷,两三天就退了。”

 

弟弟咳嗽了一下,说:“哦。”

 


 

第二天一早,周巡和赵馨诚再去物证鉴定中心走了一趟。

 

车震案案发现场的视频,还需要进一步的清晰处理,中心的王主任抱歉说还没做好。赵馨诚跟王主任道谢说辛苦了辛苦了。

 

周巡却去了生物检材的办公室。那边的何主任说:“周队,”他把一份报告给他:“你消息倒是灵通的,我们实验室刚买的这个蛋白质检测仪。”

 

“什么结果?”周巡问。

 

“如果是活人留下的指纹,在指纹间隙里,会有一些皮肤蛋白留存。但是,这个刀上的指纹…..”

 

周巡看了他一眼,等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
 

“我没有发现皮肤蛋白。这个指纹,不能排除是被粘贴上去的。”何主任说。

 

周巡继续看他。

 

何主任说:“这是2.13案,关宏宇的指纹,指纹可疑,但是现场的毛发和皮屑的DNA确实是对的。但你知道,孪生兄弟的DNA……”

 

“你想说什么?”周巡缓缓地说,“直说。”

 

何主任摇头,把检查结果装进卷宗袋子里,递给周巡,说:“分析是我的事情,判断是你的事情。我…..”他犹豫了一下,叹了口气,没有再说什么。

 



 

关宏峰还没有去支队上班。早上他的手机里接到了一个短信,约他去喝茶,铁观音。没有写地址。

 

他开着车,到了西城一家街头的港式茶餐厅,点了一壶铁观音和几个虾饺。

 

过了一会,一个女孩子坐到他对面,说:“昨天为什么让他来?”

 

关宏峰不说话,只是抬头笑了笑,给她倒了一盅茶。来的人是林嘉茵。

 

林嘉茵喝了一口茶,说:“所以,你相信他不是凶手,而现在,你在找那个凶手。”

 

关宏峰点头。

 

“你怎么知道吴征跟我有关系。”林嘉茵问。

 

“我不知道,但是你们的行为方式很像。”关宏峰说,“碰碰运气。”

 

林嘉茵笑着说:“关老师谦虚了。”

 

两人沉默了一会,林嘉茵给他倒了一盅茶,说:“我知道的也不多。只知道吴征说内部有奸细,而他找到了证据。我让他小心,他说会把资料托付给完全信任的人。”

 

关宏峰喝了一口茶,听到林嘉茵说:“然后他去见了那个完全信任的人,然后,”她眯了一下眼睛,“他们全家都死了。”

 

“是谁?”关宏峰问。

 

“周巡。”林嘉茵说。

 

关宏峰说:“没有必然的联系。”

 

林嘉茵点头:“是的。”她深吸了一口气,“所以,我想听听你的判断。”



 

关宏峰到海港支队的时候,在大厅里迎面看到了周巡,两人隔着嘈杂的人和声音,远远对望着。

 

两人没有打招呼。

 

周巡先垂下眼睛,跟旁边的赵馨诚说话,然后拉了把椅子开始做起其他的事情。

 

关宏峰走到他座位旁边,周巡抬头看关宏峰,问:“找我有事?”

 

“我。”关宏峰犹豫了一下。

 

周巡问:“你有事情,”他加重了语气,“要告诉我么?”

  

关宏峰不说话。

 

旁边的声音嘈杂而喧闹,小汪在哀嚎说网上怎么知道车震案里,凶手用的是个破窗锤?见了鬼了。

 

周巡盯着他看,慢慢地说:“我相信你,是个好警察。”

 

关宏峰看着他,笑了。

 

 

【白夜追凶】【关周】认错人16

第二天关宏峰没去海港支队,晚上的时候,关宏宇穿着哥哥的衣服去上班。

 

虽然原来的车震连环杀人案没有破,但是这么几天,迅速地把高远杀人碎尸的案子结了,警局里有点懒洋洋的气氛。

 

只有周巡还在大声吆喝大家打起精神。任迪见周巡中气十足,揶揄了他一句,说周大队长今天这是心情特别不好呢,还是特别好?

 

周巡嘿嘿笑了一声,抬头正看到“关宏峰”进来。“关宏峰”拉着赵馨诚说什么话,赵馨诚跟他热络地点头。

 

周巡看他们说完了,一脸笑的刚想过去,却看到“关宏峰”转了个弯,去厕所了。周巡愣了愣,看着他的背影。

 

关宏宇在厕所里待了好一会,确认周巡没有跟过来,才心有余悸地往外面走,却在走廊正碰到韩彬。

 

韩彬点头说:“关队。”

 

关宏宇矜持地点头。

 

韩彬又问:“头上的伤怎么样了?”

 

关宏宇说没事了,小伤口。韩彬却伸手上来摸了摸他头发里的伤。关宏宇不由低了一下头。

 

这么一点接触,关宏宇就感觉到了,韩彬用了些指力,这人绝不是表面上这样的文弱书生。再想着,连哥哥都说看不透这人,他可能已经明白他们是两个人轮流出来的。所以上来就检查他的伤口,这是什么?确认?挑衅?提醒?还是好玩?

 

关宏宇一手搂住韩彬的肩膀,一手撑在墙上,问:“我说啊,韩律师,有些事情我们是不是该聊聊?”

 

韩彬被他揽得往后靠住墙,好脾气地笑笑说:“哦?”

 

周巡正过来,见“关宏峰”揽着韩彬,靠墙站着,不由喊了声:“老关?”

 

小关吓了一跳,转头对周巡说:“啊?”

 

周巡说:“那个视频的修正做好了,你过来看看?”

 

“呃,我还有有事呢?韩彬要不你先去看看?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整理围巾往外走。

 

周巡刚想过去拉他,韩彬轻轻往前了一步,就把他的路封住了,说:“那周队,我们去看看视频吧。”

 

关宏宇一路小跑着出了警局,开着车又出门了。他手机里有个追踪信号,那是刚才粘在赵馨诚衣领里的追踪器。

 

关宏宇猥琐地躲在河滩边的树丛里。那边暗影里的长椅上,坐在一男一女,长头发的女人在跟赵馨诚聊着什么。

 

过了一会,女孩走了,赵馨诚还坐着看了一遍四周,然后也走了。

 

关宏宇跟上那个女人。

 

那女人穿着白色的大毛短外套,长腿细腰高跟鞋,蓬松的波浪长发。走路很快,头发就跟着一跳一跳的。在黑暗的林荫道里,似乎也闪闪发光。

 

关宏宇跟过了一条路,到了河堤边。却突然发现人跟丢了。正有点茫然,感觉脑后一凉,赶紧一个蹲身,躲开了背后挥来的拳头。他顺势架住接下来的另外一个掌风,喊:“是我是我。”

 

对方顿了顿,说:“关队?”语气有点又惊又喜。

 

关宏宇赶紧放开她的手,理了理衣服,咳嗽了一下,语调低沉地说:“好久不见,林嘉茵。”

 

“关队,你怎么?”林嘉茵有点无措地笑笑,伸手想拉一下刚才被自己打过的胳膊,关宏宇退了退,没有让她碰。

 

林嘉茵嗤笑了一声,说:“看你那阶级斗争的脸。”

 

关宏宇有点茫然。

 

林嘉茵还言笑晏晏地望着他,但是脸色慢慢变了,她确认眼前这人,听不懂这句笑话。

 

“你是谁?”林嘉茵冷森森问。

 

关宏宇知道要糟,还想挽救一下:“我是关宏峰啊。”

 

林嘉茵一个高踢腿就对着他脖子去了,关宏宇左挡右退,又不敢真的进攻,被逼到河堤边上。

 

林嘉茵一个锁喉,把他摁在地上。

 

关宏宇想抬腿把人蹬开,忍了忍,艰难地说: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
 

但是他听到一声弹簧刀出鞘的声音,林嘉茵冲着他胸口刺过来,这是杀人的招数。

 

关宏宇大惊,对着林嘉茵一个手刀,勾拳,接着一脚把她蹬开。林嘉茵一下子扑到了河堤下面。

 

关宏宇翻身看她,林嘉茵的手拉在河堤上。

 

关宏宇摸着脖子说:“大姐,你听我解释,我哥让我来找你的。对,我是关宏宇。”

 

他伸手想要拉林嘉茵。林嘉茵不动,说:“为什么他让你来?他自己呢?”

 

“有原因。”关宏宇说,“但是现在不能告诉你。”

 

“吴征家。”林嘉茵说,“你杀的。”

 

关宏宇摇头,说:“不是我,我在找凶手,要还自己清白。”

 

林嘉茵盯着他看。

 

关宏宇说:“你相信我哥,我哥相信我。”

 

林嘉茵说:“你让他自己来找我。”她手一松,往河堤上掉。关宏宇低头见她踩着旁边的一个突起的石头,翻身进了河堤里面一个修理涵洞。小关着急,喊:“他怎么找你啊?”


没有回答。

 

他吐了口气。林嘉茵,关宏峰的徒弟。几年前突然消失后,偶尔有些一言片语的消息,关宏峰知道她在做卧底。

 

关宏峰目前知道了被杀的吴征也是卧底,而林嘉茵可能知道些什么。他们找不到更多线索,只能跟着林嘉茵的联系人,赵馨诚。关宏峰观察过,知道今天应该是他们见面的日子。

 

现在人找到了,但也可能从此消失了。

 

那边周巡几个人在视频室里看视频。周巡又在左右看老关怎么还不来。韩彬说:“你放心吧,他说马上就来。”

 

周巡下意识说:“他怎么晚上一个人出去了呢?”

 

“关队?”韩彬问,“为什么不能一个人出去?”

 

周巡词不达意地喔了一声。

【白夜追凶】【峰巡】认错人15

头顶一个人从天而降,落在周巡的汽车引擎盖上,溅了一玻璃的血。周巡在车子里,对着满眼的血,心跳都停了。

 

不是老关。周巡先确认了这一点才能从车子里爬出来。他浑身僵硬地抬头看着楼上,那家的窗户碎了。

 

关宏峰来给他们开的门,满头的血,身后屋子里一地狼藉。他还镇定地拿着冰袋在敷头上的伤口。

 

周巡跨进一步,一手揽着他腰,一手去扒着冰袋要看看伤口。关宏峰往后退了退。他们身后的小周和小汪在门外拉现场隔离条。

 

“关队。”后面有人说话,周巡转头看看,是韩彬。韩彬说:“要不要我送关队去医院?”这话是有道理的,其他人都是警察,需要保护现场和取证,他确实最合适,但是周巡抢着说:“不用,我来送吧。”

 

“不用。”关宏峰头上按着冰袋,坐到沙发上,说:“其实就是受了点惊吓,没打到什么。等会让法医帮忙看一看就行了,还要取证呢。”他往自己头上指了指,他本人也是要取的“证”。

 

周巡吆五喝六地叫别人干活,打电话催痕检组赶紧过来。他自己就是坐在关宏峰身边不动。他其实更想检查一下关宏峰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,但明显关宏峰根本不想让他接触。

 

痕检组的人马上就来了,周巡站起来去跟组长说话。转过头来的时候,见韩彬站在关宏峰身后,翻着他的头发看伤口。关宏峰抬头跟韩彬说什么话,抬起手来,握住他按在头顶的手。

 

周巡差点把手里的一次性手套撕了。

 

关宏峰其实是抓着韩彬的手,不让他看伤口,说:“没什么,血已经止住了。”

 

韩彬说:“需不需要缝一下?”

 

关宏峰摇头。

 

接下来赵馨诚带着人又冲过来,对着关宏峰一通的安慰,跑前忙后地取证、结案。周巡被他拖着在各种签字,时不时转头看看关宏峰。

 

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,赵馨诚招呼韩彬和周巡回去,又问关宏峰要不要先去宾馆凑合一晚,明天找人来打扫屋子,修玻璃门什么的。关宏峰说没事我自己打扫吧。

 

周巡说你们先走吧,我帮老关打扫一下屋子。

 

赵馨诚说要不我也来帮忙。但是那边韩彬告辞,说有点事情先走了。

 

关宏峰还在说不麻烦周队了,可惜真正的听众赵馨诚,已经一路跟着韩彬跑下去,在问:“你开车了么?坐我车吧,我送你回去?一起吃饭么?彬啊?”

 

周巡看着关宏峰,问:“不麻烦周队了?”

 

门被周巡碰上了。周巡摁着关宏峰的胸口,把他推在墙上,也没干什么,只是扒着头发看了一会伤口,恶狠狠地说:“血止住了。”

 

“法医看过了。”关宏峰说。周巡用力抱住他,还把他紧紧推在墙上,好像一松开,人就不见了。

 

关宏峰没什么力气反抗,刚才他被高远拉着往楼下跳,离死亡那么近,近得他想松手算了,跌下去的那个瞬间会是多么轻松,明亮。甚至他相信,弟弟会马上明白自己的意思,用他的身份活着。

 

直到弟弟的手把他往上拉。关宏峰脑子里才突然想起来,不行,指纹不行。

 

弟弟拉着他,低头看他,那一瞬的眼神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
 

关宏峰被周巡抱着,全身的肌肉还在颤抖,但周巡身上的温度让他觉得呼吸通畅了起来。

 

周巡把脸用力埋在关宏峰的颈窝里,沉重地呼吸着。

 

关宏峰叹口气,突然软软地问他:“怎么了?”

 

“我怕摔下去的人是你。”周巡说。

 

关宏峰抬起胳膊,抱住他的肩膀,说:“不是我。”

 

关宏宇在天台躲得快冻死了,披着衣服在小跑。刚才他把杀人犯高远一通揍,哥哥来帮了个倒忙,没打到人,自己还被砸到了头。

 

警车突然来的时候,关宏宇没想好是杀人灭口,还是抓着高远投案自首。毕竟高远已经知道他们是两个人,一个是通缉犯,一个是警察。

 

幸好他死了。关宏宇想着,当时高远抓着关宏峰往窗外面跳。关宏宇拼命把哥哥拉了回来。

 

如果有机会,把高远也拉回来呢?关宏宇顿了顿。不,他想,我弄死他。


他脑子里满是哥哥悬在窗外时候,万念俱灰的眼睛。

 

楼下的警察们早就走了,但是关宏峰给他发了一个短信:“别下来。”

 

为什么别下来?没有回复。

 

通缉犯关宏宇只能在天台上溜弯,抽烟,畅想一下人生。

 

关宏峰终于上来找他了。

 

关宏宇也明白了,因为看到周巡的车刚刚开走。天特么都黑了。关宏宇在自己贫瘠的词汇量里找了一句诗:“商女不知亡国恨。”当然他没敢说出来,只是抱怨哥哥说:“你这个,现在很复杂呀。”

 

关宏峰假装没听明白,往他脚下面踢了块砖头。

 

“头发里的伤,用不着吧。”弟弟说。

 

“周巡看过,韩彬也看过。”关宏峰说。

 

小关一边往自己自己头上砸砖头,一边说:“哥啊,再这么下去,信不信我挥刀自宫,你也只能一起跟着。省得那么多事情。”

 

哥哥咳嗽了一声,说:“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