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春花

脑洞很大,自娱自乐

产科姐姐去藏区支援了三个月,刚回来,昨天大家给她接风。


他们一批的,有个人高原反应肺水肿,差点死那里。她还好,居然还吃胖了。说太闲了,三个月就开了十台剖腹产,倒是一直忙梅毒防治和筛查。那里中青年的梅毒率,接近90%。


为啥梅毒那么多。


那个,那里风俗,特别是偏远牧区,怕女人不能生孩子,所以牧区的姑娘一过十六,爸妈就在帐篷外面搭一个小白帐篷。让女孩住里面。


未婚小伙子呢,晚上骑着马,扛着打狗绳就出去了。把帐篷外面的狗啪啪打走,马一拴,钻帐篷。。。。。然后。。。。。反正。。。。。一晚上好几个,男女都是一晚上换好几个。。。。于是梅毒就多。


那些帐篷里的小姑娘一怀孕,就有人上门提亲,头生子是不是爸爸的不要紧,带回去就是劳动力,而且保证女人能生。。。。。。


一桌子人听得连烤牛肉都忘了抢,真的假的啊。。。。。。

(这事大姐也是听人说的,她说没有见过那种帐篷。但是有一个她亲眼见到的事。我也听得极度??????

那家医院里一个msl的女医生,住在宿舍里。旁边人告诉大姐,那个医生某一天回家,婆婆把她的东西扔在门口,让她走。她和丈夫是阿訇主持的婚礼,没有结婚证。

大姐说那就分开就算离婚了啊,再找合适的呗。

别人答,不是的,丈夫没有说跟她离婚,她就不能回娘家,也不能再结婚。她只是被赶出家的已婚妇女,仍然是,丈夫的“财产”。。。。。。??????

这故事说完,连烤牛上脑肉都没人抢了。。。。。。我也搞不清楚真假。就听着呗,就很神奇。)


刚才来一个病人,眼睛里掉异物了。我把眼皮翻开,异物擦掉就好了,她在那里感慨,果然还是医生快,我切了半小时的洋葱也出不了。


——切洋葱?


———对啊,我想切洋葱流眼泪,说不定冲出来。


————唉?其实这是个好办法呀,流眼泪,你再把眼皮拎空,说不定真能出来。


———是么?对啊,要把眼皮拎空哦。(她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。)

看到新闻,一个五六岁小孩吃面包被噎死。面包来自于商场店员,店员也是好意想要哄小孩。


我在科室里叹息了一会,护士说,所以不要给小孩吃东西,你那里这么多糖和巧克力(同事结婚的喜糖攒下来的)。万一噎住一个怎么办?


我一头黑线说我们不要在意这种细节。噎住我也会海姆立克法。


“那你说,海姆立克法怎么做的?”


“就是。。。。。捂着肚子?往上顶?”


迎接到了鄙视的目光。


灰头土脸地去查了一下,有一个简易的记忆法:剪刀、石头、布。



剪刀:肚脐上2指;

石头:用手握住拳头顶住2指位置;

布:用另一只手包住“石头”,快速向后上方冲击5次,直到孩子把异物咳出。


——有空大家记一下吧。艺多不压身。实在慌乱的时候,不用那么精确,在那人的背后抱着胃部往上顶,就可以了。

不要怕力气用太大,要下死劲。断两根肋骨才是达标操作。)


如果那人实在高大/胖,搂不住,或者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被噎住,自己弯腰对着桌子角猛撞胃部,也是要撞断两根肋骨的气势和力度才可以。意思就是让胃里的空气往上冲到食道口,把会厌冲开。

(以下是我瞎想,那如果面对着那人,直接一记上勾拳打在肚脐以上的位置,从胃顶到肺,不够再来两拳。是不是也行?emmm)

康复来了一个瘫痪病人,车祸引起的脑外伤,瘫痪了。眼睛因为发炎,让我去看了看。


才四十几岁,骨瘦如柴,气管切开,意识也不清。旁边有个年纪相仿的女的握着手在安慰他,对我讲话很客气。旁边老头老太太在走来走去。


我回来问护士,这是他老婆?说不是,老婆在他车祸前已经离婚了。那是妹妹。原来他们在一个某某中心做康复。一家死贵死贵的私立医院。我说那超有钱吧?


护工搭腔,说不是啊,老头老太太把房子卖了给他做康复,其实没什么希望,治疗到现在没钱了,来我们这里了。


护工还说那天刚来,半夜里病人突然哭了,他妈妈就打电话给他妹妹,然后可怜的妹妹凌晨三点跑来安慰哥哥。


我说这他妈什么逻辑?


护士说老太太不知道为啥,各种刁难女儿。真不止半夜叫过来一件事情,就是各种故意的作,作天作地。明明女儿人很好啊。

(以下是我们八卦的猜测,并没有实际证据支持————这么和女儿作zuo,大概是因为由女儿做主,从贵的康复中心搬到这里来吧。他们知道自己要养老,知道真的没有钱,但是怨恨最直接做决定的人,可能比接受事实更简单点。)



(而且,说真的,我们的康复怎么就不好了?又便宜又正规,康复训练量大结实,不玩虚的。)


台风天,值班。急诊几位又在演戏。一个护士用童音喊:“啊!辛苦工作到现在!!不如我们点个外卖把!!!”


另一个喊:“小龙虾。”


“烤串!”


“肯德基。”


我皱着眉头问护士长,她们发作了么?


护士长让我躲开,她们在排练,等会抖音。主题是,大风大雨,万一外卖小哥摔伤了,很不好。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。


我说你们这是什么逻辑?人家愿意做生意就做。点外卖又不是强买强卖。


护士长说你懂个屁,他摔伤了麻烦了谁?


我说哦。


她们意思是不要伤害急诊室的医生护士。

今天收了面锦旗。


那个病人那天眼睛里掉东西进去了,我拿出来了,告诉他要用点消炎眼药水。他说医生不用了,我心里有数。


我俩争了几句。他说你别图钱。把我气个倒仰。


今天来了,非常严重的虹膜炎。而且他大概为了面子,死活拖了四五天才来。带了幅锦旗来。。。。。。


。。。。。讲真,其实他今天的炎症和那天的异物没啥关系。时间凑巧。


这锦旗非常受之有愧。


护士问我那还挂不挂?挂,干嘛不挂。

一个病人来来去去折腾了有两三遍了。今天他儿子又来,又要住院。我说你信不信?他住进来还要跑。


糖尿病病人,一直知道自己血糖高四五年,不吃药。眼睛看不清,到这里一查已经糖尿病视网膜病变四期了,要么打激光,要么打抗vegf针。


病人先是不信自己糖尿病这么厉害了,闹着出院,去***市查。


那边诊断一样。


再去上海。一样。


说本地报销好,再住进来。早上九点打针,八点半突然对护士大发脾气,说这个医院医生都是骗子,出院,去上海打针。到了上海说上海太贵,去杭州 ,到了杭州说不方便,又回来。又要住院。


我对这病人儿子说:其实吧,他是害怕。或者不接受自己生病了。你在这里折腾我没意思,去心理科看看?


他儿子说那也没办法。


我说你们不去心理科看过,我不收他。他这个样子到了手术台上都会跑出来的。他儿子对着我坐了一会,走了。


病人才五十岁,那个儿子可能二十岁都不到。

那天一个老头来开刀,一家人陪来,很正常的配置,儿子、儿媳,两个孙子。签字的时候,老头眼睛不方便,我让那儿子签字。“儿子”期期艾艾说,“这个,我应该不能签。”


后来大孙子说他来签,我一头雾水。后来问病史的时候,要问几个孩子,配偶身体。老头说老太太早死了,就一个儿子,也死了快20年了。哦,那个啊,那个是我儿媳妇的老公啊。。。。。


哦。我心想儿媳妇很仗义啊。前夫死了,还养着老头。


结果剧情还是有点不一样。大孙子是亲孙子。然后那个男人“入赘”进来的,生的二孙子,还跟着老头姓。老头说第二个孙子跟我姓,我死了,房子也要给他一套。。。。。

还有这种操作?

我有点想问问您到底几套房子,忍住了。(总之,有钱就是好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