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春花

脑洞很大,自娱自乐

【白夜追凶】【峰巡】认错人17

小关也没去支队,给赵馨诚打了个电话,说有点事情,不来了。一个编外顾问,本来也没什么义务。赵馨诚说:“行,您忙。我跟周巡说一声。”

 

挂了电话,赵馨诚倒是呆了一下,在想自己单位的顾问来不来,为什么要跟周巡说一声?

 

一向直觉先行的赵馨诚,马上倒是忘了这点疑问。他正从外面回支队,在小组会议的时候,跟大家说了下关顾问有事缺席。

 

韩彬看了看周巡。

 

周巡心里有点烦躁。昨天,关宏峰经过高远的事情,对他态度好了点,今天却突然连话都不想跟他说。现在又不来,是躲自己?

 

周巡让自己专业一点,别分神。然后开始讲自己的发现,连环案刚开始侦破的时候,关宏峰就重点提过,津港的那起案子,是第一例。周巡说死者是个诈骗惯犯。他们找到了死者的同伙,发现了案发前一段时间里,死者曾狠狠敲诈过一个大学老师,但是具体是谁不知道,只知道此人开一辆银灰的捷达。


 

 

关宏宇回到家里,对哥哥说很糟啊,被林嘉茵打了一顿,也没联系上,差点被捅死。

 

他拉着衣领给关宏峰看脖子上的擦伤,胳膊上的淤青,再打算脱裤子让哥哥看看腿上被踹的那几脚。

 

关宏峰对他这种兴致勃勃的伤情汇报,冷哼了一声,说:“这几天你别去支队了,白天我去就行了。先冷敷,两三天就退了。”

 

弟弟咳嗽了一下,说:“哦。”

 


 

第二天一早,周巡和赵馨诚再去物证鉴定中心走了一趟。

 

车震案案发现场的视频,还需要进一步的清晰处理,中心的王主任抱歉说还没做好。赵馨诚跟王主任道谢说辛苦了辛苦了。

 

周巡却去了生物检材的办公室。那边的何主任说:“周队,”他把一份报告给他:“你消息倒是灵通的,我们实验室刚买的这个蛋白质检测仪。”

 

“什么结果?”周巡问。

 

“如果是活人留下的指纹,在指纹间隙里,会有一些皮肤蛋白留存。但是,这个刀上的指纹…..”

 

周巡看了他一眼,等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
 

“我没有发现皮肤蛋白。这个指纹,不能排除是被粘贴上去的。”何主任说。

 

周巡继续看他。

 

何主任说:“这是2.13案,关宏宇的指纹,指纹可疑,但是现场的毛发和皮屑的DNA确实是对的。但你知道,孪生兄弟的DNA……”

 

“你想说什么?”周巡缓缓地说,“直说。”

 

何主任摇头,把检查结果装进卷宗袋子里,递给周巡,说:“分析是我的事情,判断是你的事情。我…..”他犹豫了一下,叹了口气,没有再说什么。

 



 

关宏峰还没有去支队上班。早上他的手机里接到了一个短信,约他去喝茶,铁观音。没有写地址。

 

他开着车,到了西城一家街头的港式茶餐厅,点了一壶铁观音和几个虾饺。

 

过了一会,一个女孩子坐到他对面,说:“昨天为什么让他来?”

 

关宏峰不说话,只是抬头笑了笑,给她倒了一盅茶。来的人是林嘉茵。

 

林嘉茵喝了一口茶,说:“所以,你相信他不是凶手,而现在,你在找那个凶手。”

 

关宏峰点头。

 

“你怎么知道吴征跟我有关系。”林嘉茵问。

 

“我不知道,但是你们的行为方式很像。”关宏峰说,“碰碰运气。”

 

林嘉茵笑着说:“关老师谦虚了。”

 

两人沉默了一会,林嘉茵给他倒了一盅茶,说:“我知道的也不多。只知道吴征说内部有奸细,而他找到了证据。我让他小心,他说会把资料托付给完全信任的人。”

 

关宏峰喝了一口茶,听到林嘉茵说:“然后他去见了那个完全信任的人,然后,”她眯了一下眼睛,“他们全家都死了。”

 

“是谁?”关宏峰问。

 

“周巡。”林嘉茵说。

 

关宏峰说:“没有必然的联系。”

 

林嘉茵点头:“是的。”她深吸了一口气,“所以,我想听听你的判断。”



 

关宏峰到海港支队的时候,在大厅里迎面看到了周巡,两人隔着嘈杂的人和声音,远远对望着。

 

两人没有打招呼。

 

周巡先垂下眼睛,跟旁边的赵馨诚说话,然后拉了把椅子开始做起其他的事情。

 

关宏峰走到他座位旁边,周巡抬头看关宏峰,问:“找我有事?”

 

“我。”关宏峰犹豫了一下。

 

周巡问:“你有事情,”他加重了语气,“要告诉我么?”

  

关宏峰不说话。

 

旁边的声音嘈杂而喧闹,小汪在哀嚎说网上怎么知道车震案里,凶手用的是个破窗锤?见了鬼了。

 

周巡盯着他看,慢慢地说:“我相信你,是个好警察。”

 

关宏峰看着他,笑了。

 

 

【白夜追凶】【关周】认错人16

第二天关宏峰没去海港支队,晚上的时候,关宏宇穿着哥哥的衣服去上班。

 

虽然原来的车震连环杀人案没有破,但是这么几天,迅速地把高远杀人碎尸的案子结了,警局里有点懒洋洋的气氛。

 

只有周巡还在大声吆喝大家打起精神。任迪见周巡中气十足,揶揄了他一句,说周大队长今天这是心情特别不好呢,还是特别好?

 

周巡嘿嘿笑了一声,抬头正看到“关宏峰”进来。“关宏峰”拉着赵馨诚说什么话,赵馨诚跟他热络地点头。

 

周巡看他们说完了,一脸笑的刚想过去,却看到“关宏峰”转了个弯,去厕所了。周巡愣了愣,看着他的背影。

 

关宏宇在厕所里待了好一会,确认周巡没有跟过来,才心有余悸地往外面走,却在走廊正碰到韩彬。

 

韩彬点头说:“关队。”

 

关宏宇矜持地点头。

 

韩彬又问:“头上的伤怎么样了?”

 

关宏宇说没事了,小伤口。韩彬却伸手上来摸了摸他头发里的伤。关宏宇不由低了一下头。

 

这么一点接触,关宏宇就感觉到了,韩彬用了些指力,这人绝不是表面上这样的文弱书生。再想着,连哥哥都说看不透这人,他可能已经明白他们是两个人轮流出来的。所以上来就检查他的伤口,这是什么?确认?挑衅?提醒?还是好玩?

 

关宏宇一手搂住韩彬的肩膀,一手撑在墙上,问:“我说啊,韩律师,有些事情我们是不是该聊聊?”

 

韩彬被他揽得往后靠住墙,好脾气地笑笑说:“哦?”

 

周巡正过来,见“关宏峰”揽着韩彬,靠墙站着,不由喊了声:“老关?”

 

小关吓了一跳,转头对周巡说:“啊?”

 

周巡说:“那个视频的修正做好了,你过来看看?”

 

“呃,我还有有事呢?韩彬要不你先去看看?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整理围巾往外走。

 

周巡刚想过去拉他,韩彬轻轻往前了一步,就把他的路封住了,说:“那周队,我们去看看视频吧。”

 

关宏宇一路小跑着出了警局,开着车又出门了。他手机里有个追踪信号,那是刚才粘在赵馨诚衣领里的追踪器。

 

关宏宇猥琐地躲在河滩边的树丛里。那边暗影里的长椅上,坐在一男一女,长头发的女人在跟赵馨诚聊着什么。

 

过了一会,女孩走了,赵馨诚还坐着看了一遍四周,然后也走了。

 

关宏宇跟上那个女人。

 

那女人穿着白色的大毛短外套,长腿细腰高跟鞋,蓬松的波浪长发。走路很快,头发就跟着一跳一跳的。在黑暗的林荫道里,似乎也闪闪发光。

 

关宏宇跟过了一条路,到了河堤边。却突然发现人跟丢了。正有点茫然,感觉脑后一凉,赶紧一个蹲身,躲开了背后挥来的拳头。他顺势架住接下来的另外一个掌风,喊:“是我是我。”

 

对方顿了顿,说:“关队?”语气有点又惊又喜。

 

关宏宇赶紧放开她的手,理了理衣服,咳嗽了一下,语调低沉地说:“好久不见,林嘉茵。”

 

“关队,你怎么?”林嘉茵有点无措地笑笑,伸手想拉一下刚才被自己打过的胳膊,关宏宇退了退,没有让她碰。

 

林嘉茵嗤笑了一声,说:“看你那阶级斗争的脸。”

 

关宏宇有点茫然。

 

林嘉茵还言笑晏晏地望着他,但是脸色慢慢变了,她确认眼前这人,听不懂这句笑话。

 

“你是谁?”林嘉茵冷森森问。

 

关宏宇知道要糟,还想挽救一下:“我是关宏峰啊。”

 

林嘉茵一个高踢腿就对着他脖子去了,关宏宇左挡右退,又不敢真的进攻,被逼到河堤边上。

 

林嘉茵一个锁喉,把他摁在地上。

 

关宏宇想抬腿把人蹬开,忍了忍,艰难地说: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
 

但是他听到一声弹簧刀出鞘的声音,林嘉茵冲着他胸口刺过来,这是杀人的招数。

 

关宏宇大惊,对着林嘉茵一个手刀,勾拳,接着一脚把她蹬开。林嘉茵一下子扑到了河堤下面。

 

关宏宇翻身看她,林嘉茵的手拉在河堤上。

 

关宏宇摸着脖子说:“大姐,你听我解释,我哥让我来找你的。对,我是关宏宇。”

 

他伸手想要拉林嘉茵。林嘉茵不动,说:“为什么他让你来?他自己呢?”

 

“有原因。”关宏宇说,“但是现在不能告诉你。”

 

“吴征家。”林嘉茵说,“你杀的。”

 

关宏宇摇头,说:“不是我,我在找凶手,要还自己清白。”

 

林嘉茵盯着他看。

 

关宏宇说:“你相信我哥,我哥相信我。”

 

林嘉茵说:“你让他自己来找我。”她手一松,往河堤上掉。关宏宇低头见她踩着旁边的一个突起的石头,翻身进了河堤里面一个修理涵洞。小关着急,喊:“他怎么找你啊?”


没有回答。

 

他吐了口气。林嘉茵,关宏峰的徒弟。几年前突然消失后,偶尔有些一言片语的消息,关宏峰知道她在做卧底。

 

关宏峰目前知道了被杀的吴征也是卧底,而林嘉茵可能知道些什么。他们找不到更多线索,只能跟着林嘉茵的联系人,赵馨诚。关宏峰观察过,知道今天应该是他们见面的日子。

 

现在人找到了,但也可能从此消失了。

 

那边周巡几个人在视频室里看视频。周巡又在左右看老关怎么还不来。韩彬说:“你放心吧,他说马上就来。”

 

周巡下意识说:“他怎么晚上一个人出去了呢?”

 

“关队?”韩彬问,“为什么不能一个人出去?”

 

周巡词不达意地喔了一声。

【白夜追凶】【峰巡】认错人15

头顶一个人从天而降,落在周巡的汽车引擎盖上,溅了一玻璃的血。周巡在车子里,对着满眼的血,心跳都停了。

 

不是老关。周巡先确认了这一点才能从车子里爬出来。他浑身僵硬地抬头看着楼上,那家的窗户碎了。

 

关宏峰来给他们开的门,满头的血,身后屋子里一地狼藉。他还镇定地拿着冰袋在敷头上的伤口。

 

周巡跨进一步,一手揽着他腰,一手去扒着冰袋要看看伤口。关宏峰往后退了退。他们身后的小周和小汪在门外拉现场隔离条。

 

“关队。”后面有人说话,周巡转头看看,是韩彬。韩彬说:“要不要我送关队去医院?”这话是有道理的,其他人都是警察,需要保护现场和取证,他确实最合适,但是周巡抢着说:“不用,我来送吧。”

 

“不用。”关宏峰头上按着冰袋,坐到沙发上,说:“其实就是受了点惊吓,没打到什么。等会让法医帮忙看一看就行了,还要取证呢。”他往自己头上指了指,他本人也是要取的“证”。

 

周巡吆五喝六地叫别人干活,打电话催痕检组赶紧过来。他自己就是坐在关宏峰身边不动。他其实更想检查一下关宏峰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,但明显关宏峰根本不想让他接触。

 

痕检组的人马上就来了,周巡站起来去跟组长说话。转过头来的时候,见韩彬站在关宏峰身后,翻着他的头发看伤口。关宏峰抬头跟韩彬说什么话,抬起手来,握住他按在头顶的手。

 

周巡差点把手里的一次性手套撕了。

 

关宏峰其实是抓着韩彬的手,不让他看伤口,说:“没什么,血已经止住了。”

 

韩彬说:“需不需要缝一下?”

 

关宏峰摇头。

 

接下来赵馨诚带着人又冲过来,对着关宏峰一通的安慰,跑前忙后地取证、结案。周巡被他拖着在各种签字,时不时转头看看关宏峰。

 

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,赵馨诚招呼韩彬和周巡回去,又问关宏峰要不要先去宾馆凑合一晚,明天找人来打扫屋子,修玻璃门什么的。关宏峰说没事我自己打扫吧。

 

周巡说你们先走吧,我帮老关打扫一下屋子。

 

赵馨诚说要不我也来帮忙。但是那边韩彬告辞,说有点事情先走了。

 

关宏峰还在说不麻烦周队了,可惜真正的听众赵馨诚,已经一路跟着韩彬跑下去,在问:“你开车了么?坐我车吧,我送你回去?一起吃饭么?彬啊?”

 

周巡看着关宏峰,问:“不麻烦周队了?”

 

门被周巡碰上了。周巡摁着关宏峰的胸口,把他推在墙上,也没干什么,只是扒着头发看了一会伤口,恶狠狠地说:“血止住了。”

 

“法医看过了。”关宏峰说。周巡用力抱住他,还把他紧紧推在墙上,好像一松开,人就不见了。

 

关宏峰没什么力气反抗,刚才他被高远拉着往楼下跳,离死亡那么近,近得他想松手算了,跌下去的那个瞬间会是多么轻松,明亮。甚至他相信,弟弟会马上明白自己的意思,用他的身份活着。

 

直到弟弟的手把他往上拉。关宏峰脑子里才突然想起来,不行,指纹不行。

 

弟弟拉着他,低头看他,那一瞬的眼神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
 

关宏峰被周巡抱着,全身的肌肉还在颤抖,但周巡身上的温度让他觉得呼吸通畅了起来。

 

周巡把脸用力埋在关宏峰的颈窝里,沉重地呼吸着。

 

关宏峰叹口气,突然软软地问他:“怎么了?”

 

“我怕摔下去的人是你。”周巡说。

 

关宏峰抬起胳膊,抱住他的肩膀,说:“不是我。”

 

关宏宇在天台躲得快冻死了,披着衣服在小跑。刚才他把杀人犯高远一通揍,哥哥来帮了个倒忙,没打到人,自己还被砸到了头。

 

警车突然来的时候,关宏宇没想好是杀人灭口,还是抓着高远投案自首。毕竟高远已经知道他们是两个人,一个是通缉犯,一个是警察。

 

幸好他死了。关宏宇想着,当时高远抓着关宏峰往窗外面跳。关宏宇拼命把哥哥拉了回来。

 

如果有机会,把高远也拉回来呢?关宏宇顿了顿。不,他想,我弄死他。


他脑子里满是哥哥悬在窗外时候,万念俱灰的眼睛。

 

楼下的警察们早就走了,但是关宏峰给他发了一个短信:“别下来。”

 

为什么别下来?没有回复。

 

通缉犯关宏宇只能在天台上溜弯,抽烟,畅想一下人生。

 

关宏峰终于上来找他了。

 

关宏宇也明白了,因为看到周巡的车刚刚开走。天特么都黑了。关宏宇在自己贫瘠的词汇量里找了一句诗:“商女不知亡国恨。”当然他没敢说出来,只是抱怨哥哥说:“你这个,现在很复杂呀。”

 

关宏峰假装没听明白,往他脚下面踢了块砖头。

 

“头发里的伤,用不着吧。”弟弟说。

 

“周巡看过,韩彬也看过。”关宏峰说。

 

小关一边往自己自己头上砸砖头,一边说:“哥啊,再这么下去,信不信我挥刀自宫,你也只能一起跟着。省得那么多事情。”

 

哥哥咳嗽了一声,说:“行。”

【白夜追凶】【峰巡】认错人14

来的那个人,是赵馨诚的朋友,叫韩彬,说是随便来转转。

 

赵茜悄悄跟周舒桐说,韩彬其实是代表他父亲,副检察长韩松阁,来给一线的刑警们上点压力。

 

也难怪检察院压力大,因为除了现在这个案子,海港又出了连环杀人案,而且比起那些云山雾罩的陈年案子,这次是在两天之内就有三人死亡,尸体都被肢解、抛尸。凶手的残暴和狂欢,都预示着马上会有下一个受害者。

 

原本赵馨诚派了另外一个探组在侦查,但是昨天第二个受害者出现了,昨天半夜,第三个。

 

案子立刻被升级,白局亲自负责,连联合办案的其他区探员们都被拖了进来。周巡正打着哈欠去会议室开会。关宏峰和韩彬也被赵馨诚请来旁听。

 

关宏峰和韩彬在会议室里先看了看资料,等着警员和法医过来的时间里,聊了一会。已经基本认为,凶手是一个人,现场的41码鞋应该是凶手的,左脚用力,可能是左撇子。而且抛尸的轮胎痕迹应该是电瓶车。三个受害人之中,两个男性都是体型偏胖,没有明显的体力劳动痕迹,长期使用电脑,饮食不健康。其中一个死者尸体头部一直没找到,说明罪犯要藏匿他的身份,而且他是第一名受害者,这就提示死者和凶手之间,可能存在社会联系。所以查找这个受害人的身份,应该是重点。

整个会议室的人,都两眼发直地听他们说话。就这么点时间里,他们已经做好了罪犯的侧写和受害人身份的排查方向。

赵馨诚笑着拱手说:“两位大仙,你们是靠脑电波交流的么?”

周巡挑了一下眉毛。

 

接下来两天,倒是第三和第二位死者的身份找到了,是兄妹俩,凶杀的第一现场是在他们家里。但是没有留下更多的线索。重点依然是要找到第一名死者的身份。

 

每天晚上的时候,关宏宇会代关宏峰去海港支队,虽然很多分析是哥哥已经帮他做好了的,偶尔还会碰到些应付不过来的事情。

韩彬会帮他补充。不止一次。

 

关宏宇对哥哥说:“哎呀,真是睡觉跑来个枕头,这哥们很给力啊。”

 

哥哥默默听着,仔细问了当时的问题,韩彬又是怎么说的。他沉吟了一会,说:“也许…..”

 

“也许什么?”关宏宇问。

 

“也许他发现我们是两个人。”哥哥说。

 

“那……”关宏宇发愣,“那他为什么不举报。”

 

“既然没有举报,而且还在帮你,暂时就这样。”关宏峰说,“这个人我看不透,但他不像有恶意。”

 

白天的时候,关宏峰又去抛尸的垃圾场,他站在阳光下面,脚边是细碎的混凝土渣和发臭的垃圾袋。

“为什么他要抛尸在这里?”他想。

“为什么他要抛尸在这里?”韩彬在旁边说。

 

关宏峰转头看看他,笑了笑。

 

在后面翻垃圾的周巡说:“我哪儿知道啊,三个都抛在这儿。这一眼看不到头的。”

 

关宏峰和韩彬突然对望了一眼:“心理安全区。”

 

“什么意思?”周巡抬头,看看他们两个,再盯着关宏峰。

“他住的地方,能看到这儿。”关宏峰说。

 

他们在垃圾场附近的小区排查到了长期没有移动的车子,找到了第一个死者的住处。

 

凶手也很快确定是死者的室友,外卖员高远。

 

他给关宏峰家里送过外卖。

 

关宏宇此时在家里,正面对着手持砍刀的高远。

 

关宏峰在对周巡说,我的事情做完了,我回家喂喂鱼。

 

周舒桐很快在监控里发现了高远,就在他们在死者小区里找车的时候,他躲在旁边窥探。

 

韩彬看着屏幕里,那人盯着关宏峰看,说:“关队可能有危险。”

 

他的分析周巡根本不想听,周巡用膝盖都能想明白老关有危险。

 

周巡打关宏峰电话,不接,他开着车,风驰电掣往关宏峰家里赶。

 

关宏峰其实没有告诉别人地址,但是他这几天上下班,周巡把沿路监控都调出来看过,已经知道他住的小区。

 

周巡冲到了小区里,马上找到了关宏峰的车。

 

 

【白夜追凶】认错人13

  周巡跟着关宏峰进了地下车库。一过转角,却发现关宏峰不见了,他犹豫了一下,往前到刚才关宏峰停车的地方看了看,车子也在。

 

周巡心里明白,关宏峰发现自己在跟踪。

 

周巡靠着关宏峰的车子站着。

 

过了一会,手机突然响了,他接起,里面是赵馨诚跟他说什么,车库里信号不好,周巡听赵馨诚着急上火的口气,只能慢慢往楼梯那边走,问:“你等会儿,你说什么呢?喂?”

 

他听到后面车子开动的声音,一转头,关宏峰的车已经开出了车库。周巡终于也听到赵馨诚的话:“喂,你哪儿去了?老关在群里到处找你,说打你电话也不接。”

 

周巡恨恨地说:“屁。找我?我还找他呢。”

 

他想了想,给关宏峰打了个电话,电话马上接了,他问:“老关啊,你找我?”

 

“啊。”对面关宏峰说。

 

“我也找你有事。”周巡说,“待会去哪聊聊?”

 

关宏峰说:“明天再说吧,我累了。开车呢,我挂了。”

 

关宏峰挂了电话,开着车子在夜色里飞驰。他左手伸出车外,在夜风里晃悠着,吹起了口哨。

 

关宏峰在一幢居民楼下面停好车,手里拎了个打包盒出来。爬楼梯到了三楼的房门口,左右看了看,已经后半夜了,楼道很安静。

 

他刚想拿钥匙,门就开了,里面的人抬头看着他,一模一样的脸,一模一样的右脸的疤痕。里面的人皱着眉头看他。

 

“我没喝酒。”他把手里的打包盒拎起来,说:“我给你买的饺子。”

 

“进来。”

 

拎着饺子盒的当然是关宏宇,他把打包的饺子和几罐啤酒、一盒烧鸡都码在桌子上,打开盒子闻闻,味道叹口气,说:“哎,还是这个香,你们刑警什么毛病,都吃方便面。任迪这么漂亮的妞都吃方便面。哎,对了。”关宏宇叼着筷子,拉起裤腿:“任迪踹了我一脚,这儿。你看我买了两张膏药。”

 

哥哥正在吃饺子,对着他膝盖上的伤口顿了顿,说:“你躲不开?”

 

关宏宇说:“我躲得开啊,可关宏峰躲不开。”

 

哥哥叹气说:“知道了。”

 

“还有啊,今天周巡差点把我堵在车库里。”关宏宇往嘴里塞着烧鸡说,“吓得我呀,哥啊,你们这个,关系吧,怎么办呢?万一剧情需要,让我被人上,我是不行的,不过要是我在上面……”

关宏宇今天出去放了放风,心情有点飘,张嘴还想胡说八道,突然停住了。他看着关宏峰的脸,不由紧张地扭了扭脖子。

 

“不过要是什么?”关宏峰盯着他,面无表情地问。

 

“我,我绝对会离他远远的,放心好了,不管情况多复杂,我会处理好的。”关宏宇举着手保证,看哥哥还面无表情,只能继续讨饶说:“哥,我就胡说八道,你别这样,要不我挥刀自宫,以示清白?不过这个损失大了点,我自宫,你也得……”

 

哥哥摇摇头。

 

关宏宇喘口气,赶紧岔开话题说:“不过啊,哥啊,为什么你要去海港支队当顾问,我那案子在津港,卷宗不是在周巡手里么?”

 

关宏峰默默往嘴里塞了一个饺子,没有说话。

 

第二天,整个城市还浸在连绵的雨幕里。关宏峰穿上外套,带上雨伞。出门的时候,膝盖上隐隐作痛,那里被关宏宇踹了一脚,贴着膏药。

 

他到了海港支队的办公大厅里,里面横七竖八睡了几个熬夜的人,周巡一脸胡子拉杂地摊在椅子上。关宏峰的雨伞拍在他椅子边上。

 

周巡睁开眼睛看见是他,有点发怔。他昨天就零零散散睡了三四个小时,一直在做春梦,他坐着骑着趴着扭着,都是关宏峰。就算睡 在那里他都明白,是因为看见关宏峰闹的。禁欲了半年多,他赤裸裸的欲求不满。

 

刚从春梦里醒过来,就看见本人,周巡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。“老关啊。”周巡舔了舔舌头想找话题,关宏峰就看着他等他说,结果没什么话。

 

两人对望了一会,关宏峰发现自己在笑,赶紧转头问:“赵馨诚呢?”

 

“他来个朋友,给他兴奋地屁颠屁颠的。叫什么彬。”

【白夜追凶】认错人12

    接下来又过了半年,周巡当然找过关宏峰,他听说西城支队的人也在翻天挖地地找,没有消息,关宏峰像一滴水一样消失在海里。

 

    后来海港支队那边出了一桩狗血大案,一对正在车震的男女被人杀了。周巡好几次上网,就看到无孔不入的网络媒体,把海港支队的队长赵馨诚挤兑得红头涨脸。要不就是描述支队长强词夺理,无能又霸道。

 

    周巡看得连连摇头,打电话慰问了一下老同学赵馨诚。结果赵馨诚的情绪没怎么受影响,还开开心心说哥们这次说不定要立个大功。周巡问什么大功,又说还在查,不过过两天大概你们也得来。

 

     果然,下午,市局就通知全市协查,怀疑是一个持续时间很久的连环杀人案,要求各个支队查找符合条件的未破命案。整理清洁的凶杀现场,冷静的作案人,偷情的受害男女。

 

     津港有一个五年前的案子,符合条件。西城支队听说也有一件。三起案件并案处理。

 

     周巡当晚就带着小汪和赵茜去了海港,正好在停车场碰见带着周舒桐来的任迪。任迪现在是西城支队的正队长。

 

     周舒桐和赵茜赶紧叙叙旧,周舒桐说茜儿你发型不错,赵茜酸溜溜说,听说你都能出外勤了。

 

     周巡跟任迪打了声招呼,赵馨诚就带着人迎过来了,一众便衣男子长腿黑衣,猎猎带风,打群架一样。

 

周巡嘁了一声,说赵大队长打算带着人马,武力解决这案子?

 

赵馨诚说哪能呢,要靠脑子解决。

 

周巡问:“你有么?”

 

赵馨诚也好脾气,顺着他自嘲:“我脑子是不多呀。”他搓着手说:“可我外挂了一个。”他往旁边比了比手,“我请了个顾问。”

 

因为刚才的迎宾男团太扎眼,周巡没注意到旁边有辆车子开进来,里面的人出来,站在所有人余光之外,倚着车门,看着他们。

 

周巡转过头。

 

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,光影变得细碎而摇晃,周巡觉得口干舌燥,呼吸困难。

 

关宏峰。

 

两人默默对视着。关宏峰的目光垂了垂,周巡的拳头默默捏了起来。

 

“都认识吧?”赵馨诚还没发现目前的气氛诡异,笑嘻嘻想去拍任迪肩膀,又犹豫着缩回手。结果他手还没缩回来,任迪冲上去往关宏峰膝盖上踹了一脚说:“你他妈死哪儿去了?”

 

关宏峰跳着脚往后躲,说:“冷静冷静。”

 

周巡一怔。

 

关宏峰捂着膝盖对任迪笑着说:“这么久不见我,你就这个态度?”

 

任迪叹口气,摇头说:“行,活着就好,关宏宇呢?”

 

“举报有奖么?”关宏峰说。任迪冷笑了一下。

 

周舒桐欢呼着:“关队~!”她举着手扑过去,本来她们老这么调戏关宏峰,在他躲开的时候,刹车停下。结果她还没来得及停下,关宏峰结结实实把她抱住了,说:“好久不见啊。”

 

举座皆惊。

 

周巡胸口一股憋着的气直接咽了回去,这人变了,大概受刺激太多了。

 

接下来的分析会议,关宏峰坐在大家中间,摸着下巴分析案情。凶手并不是为了钱财或者情杀,也不存在仇恨。只有津港市那起案件中的死者,凶手没有为他整理衣物,透露出一种不想触碰的厌恶感。

 

凶手和这位死者生前,有过接触。这起案件,可能就是这起连环杀人案的第一案。

 

关宏峰讲话的平静语气,让周巡恍惚想起,在那个小小的客厅里,关宏峰喝着牛奶,帮他分析案情的样子。他不由对着关宏峰笑了笑。

 

一直木着脸垂着目光的关宏峰,却好像感觉到了周巡的笑,突然看了他一眼,又飞快地移开目光。

 

关宏峰分析完毕,三个支队的人都开始分批调查和干活。周巡想跟他说句话,结果他说回去睡觉了。周舒桐很自然地伸手说:“关队,车钥匙给我,我帮您把车开出来?”

 

“为什么?”关宏峰倒是吓了一跳。

 

周舒桐莫名其妙,说:“晚上的车库太暗了,您老是倒不出来。一直我帮您开出来啊。”

 

“不用,不用,不用。”关宏峰说,“以前是脑子用多了,晚上转不动。现在休息够了,好用着呢。”

 

他手里扔着车钥匙,一跳一跳地从楼梯往地下车库走。周巡悄悄跟了上去。

【白夜追凶】【关周】日常 幼儿园

就读幼儿园大班的关饕餮小朋友,被叫家长,而且老师很客气地表示,最好父母一起来。接电话的关宏宇莫名其妙。

 

到了幼儿园,他才知道,老师让他也来,确实是好意。对方的父母爷爷奶奶一帮人都来了,气势汹汹,要求关饕餮及其父母一起跟他们家宝贝孙子道歉,而且要深刻挖掘原因。

 

关饕餮大小姐不知道怎么做到的,命令那个小男孩站到操场上淋雨,她没有说可以,就不准进来。于是大冬天的,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男孩在毛毛细雨里,一边哭一边站着,淋得棉衣都湿透了。

 

关宏宇看看一脸平静靠着高亚楠的关饕餮,再看看对面比关饕餮高一个头,还在哭的小男孩。

 

男孩的爸爸怒冲冲地说:“这是精神控制,精神控制你们知道伐?戕害小朋友的心灵。”

 

高亚楠莫名其妙地看了看他。

 

“这小姑娘肯定是班里的老大,有打手。”奶奶说。

 

旁边老师倒是说了句话:“平平奶奶,你们家平平是班里个子最高的,没人打他。”

 

老师说个子最高,关宏宇记得高亚楠说过,他们班里个子最高的小男孩,老是打人咬人,家长群里一天到晚为这个吵架。但是因为关饕餮好像没被欺负过,关宏宇没在意。

 

关饕餮什么也不说,关宏宇和高亚楠只能一个个跟人家道歉,表示回去会好好管教。

 

回家路上,夫妻俩看着后座闹着要吃奶油泡芙的女儿,面面相觑了一会,高亚楠突然说:“她这是像你还是像我?”

 

关宏宇朝自己指了指,却说:“不像我。”

 

 

关宏峰打开门,被突然来访的一家三口给吓了一跳,问出什么事了?

 

关饕餮大喊一声:“大伯!”然后从关宏宇怀里往大伯身上扑,大伯没去接她,关宏宇只能像抱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一样,用力托住女儿。

 

关宏峰对关饕餮说:“刚尸检过,我还没洗澡。”

 

可怜的爸爸想阻止大伯的可怕话题,但是关饕餮问:“巨人观的尸体么?”

 

可怜的爸爸想阻止女儿可怕的话题,但是妈妈在旁边说:“尸蜡吧?这味道。”

 

“是,一袋子尸油,味道有点重。”关宏峰说。

 

可怜的爸爸想抱着女儿撤离,但是女儿被另外一双手接管了。关饕餮欢呼着扑过去说:“周巡。”

 

“叫叔叔。”高亚楠说。

 

“叫周巡挺好啊。”周巡抱着关饕餮问,“怎么了?”

 

关饕餮用力抱着周巡的脖子,在他耳朵边上说:“他们生气了。”

 

“为什么生气?”周巡也小小声地问她。

 

关饕餮更小声地贴着他耳朵嘟嘟囔囔说了一串话,周巡其实没听清,对着高亚楠夫妇摊手示意“咋回事?”

 

关宏峰已经把他们让进来,高亚楠把今天的事情讲了讲,又问:“谁教她的,她自己做不到。”

 

周巡说:“我只教过她可以踹男生小鸡鸡。”关宏宇说:“我也教过,她没踹。”

 

高亚楠看着关宏峰,关宏峰沉默了一下。

 

他上次对关饕餮说过:“谈判的时候,首先要阻隔对方和外界的联系,让他相信你有绝对的控制力,你说了算。”周巡那时候还说:“扯什么,她懂么?”

 

关饕餮窝在周巡怀里,说:“我告诉他,你再抓糖糖的辫子我就踹你小鸡鸡,糖糖和我大声唱儿歌,老师听不到你哭。”

 

关宏峰回忆,那天自己好像还说过:“用环境压迫他。”

 

关饕餮继续吃着奶油泡芙对爸爸妈妈说:“我说悠悠也不喜欢你,阿良也被你咬过,小贝的爸爸也教她踹你小鸡鸡。他们都不喜欢你。”

 

“最关键的一点,给他一条侥幸的出路。”关宏峰的谈判课程知识点,“同时还要堵死其他的路。”

 

周巡拿着毛巾给饕餮大小姐擦手,饕餮说:“我说你去外面站着,我就不踹你,你也不用想踹我,我没有小鸡鸡。”

 

“在他犹豫的时候,给他一点鼓励,一点好的承诺。”

 

关饕餮继续说:“你淋了雨,可以跟老师说我是坏孩子,你是好孩子,你没有打人,你爸爸妈妈会表扬你的。”她舔着拇指上的奶油,总结说,“然后他就出去了。”

 

一场完美的匪徒对峙谈判。

 

关宏宇目瞪口呆地看着哥哥:“你他妈教这个干嘛?”

 

哥哥难得有点心虚,说:“她要我讲故事。”

 

“这叫故事?”

 

“行吧。”高亚楠捂着脸说:“总比真踹坏了人家小鸡鸡好点。”

 

“不能踹么?”关饕餮犹豫地问,“我本来真的想踹的。”

 

“对的,谈判的前提,是你要有暴力解决的准备。”关宏峰说。

 

“你闭嘴!”其他三个大人怒喝。

【白夜追凶】【关周】认错人11

  周巡最后还是适应了这样的交往方式,忽略掉关宏峰从此紧闭的交流,其实他们见面的次数反倒比以前多了。只要周巡有空,关宏峰肯定是在家里的。

 

有些时候,周巡会在关宏峰的桌子上看到一些软木图钉和拉线,还有些磁吸钉子和记号笔,看起来像在做一个案件的备忘展示板。但是周巡没有在他家里发现过其他资料,问他,他也没说什么。

 

偶尔关宏峰也做个饭,两人吃着饭聊聊天,周巡会讲讲头疼的案子,关宏峰给他分析一下。结果这一年里,津港支队的破案率直线上升,反倒是原来一直是第一的西城支队开始下降了。

 

市里开会的时候,有人在说西城的关宏峰上次受伤之后就开始养生,破案率也降得厉害,这人差不多就废了。

 

西城来开会的一般是副队长老刘,他会说西城有的是能人,有任迪没日没夜地顶着,支队废不了。

阴阳怪气的。

 

周巡就刺他一下,说那是啊,任迪看来是个正队长的料子。

 

这些话周巡没跟关宏峰讲过。其实讲了也没什么,周巡知道,关宏峰不会有什么反应,所以讲了没意思。

 

周巡有些时候,故意还讲些想让他难受的事情:惨死的孩子,特别凶残的现场,明明抓到的案犯因为证据不足被放了。有那么一瞬间,那张表情迟钝的脸上一点点的波动,仿佛冰封湖面上细碎的反光。周巡知道他是难过的,然后周巡就觉得快意。

 

自己都快变态了,周巡知道。

 

那天晚上按时下了班,周巡却没有去关宏峰家里,他开车到了城郊的一个小公园边上,坐着等人。过一会,一个人过来说:“要不要这么夸张?到这儿来?你警匪片看多了?”

 

周巡抬头笑着说:“哪里夸张了,换个远地方见面,总没坏处。”

 

那人坐下来抱怨说:“等会小孩的英语班,我得去接,绕路。”

 

周巡说:“才多大孩子,上英语班?吴征你这个月卧底报告没写呢。”

 

吴征点头说:“写,写。”

 

周巡说:“又没写?”

 

“嗨,好像你写报告不拖一样。”吴征说,“这什么?”吴征指了指周巡身边放着的塑料盒子。

 

“油泼面。”周巡说。

 

吴征没在意,跟周巡讲了一下最近发现的事情,说市局可能有内鬼。

 

周巡惊疑地盯着他看。

 

“过几天证据整理出来,我就给你。”吴征说,“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。”

 

周巡点头,两人聊了一会,周巡从夹克里拿了两个红包出来说:“给少爷小姐的压岁钱。”

 

“去你的,你能有多少钱?”吴征说。

 

“就够买个书包。”周巡往他外套里塞,“我穷。”

 

 

周巡去了关宏峰家里,拎着面条说:“我吃过了,给你的。”

 

“什么?”关宏峰问。

 

“油泼面。”周巡说,“大唐宫的,我上次听你提过。”

 

关宏峰说:“那儿挺远的。”

 

“有点事,顺路。”周巡说,“还真不好找,得开导航。”

 

关宏峰找了个碗,把面条倒进去,拿筷子把面条抖开了。已经凉了,放微波炉里又热了热。周巡说:“不好吃了吧?”

 

“挺好的。”关宏峰说,“有些日子没吃了。”

 

周巡坐那看着他吃面,笑了笑,伸手拿指背撩着他的面颊,轻轻摩擦着,拇指描着他脸上的疤。关宏峰没有避开,握着他的手亲上去。

 

那是他们在这里,最后一次见面。

 

然后吴征全家被杀,嫌犯是关宏宇。

 

关宏峰辞职的消息,周巡是听别人说的。那天他在市局碰到穿着制服的关宏峰,看起来一切如常。周巡还想了想,他穿着制服真好看,下次能不能让他穿着上床?

 

提起潜逃的弟弟,关宏峰的目光闪了闪,他说:“我不相信他会杀人。”

 

周巡说:“我只相信证据。”

 

不欢而散。

 

然后才知道关宏峰是来辞职的。

 

等到周巡再次去关宏峰家里敲门的时候,他以为关宏峰会在,这么久的时间,每次敲门,关宏峰都在。那已经不像是约定或者习惯,那是禁锢,周巡下意识的知道,他走不出来,他只能在那里。

 

门开了。

 

他不在那里。

 

开门的是拿着卷尺的新房主和施工队,正在商量装修的细节和尺寸。房主说房子都已经过户了,原来的人搬出去了。

 

周巡越过他的肩膀看进房间里,关宏峰带走的东西不多,他熟悉的桌椅和装饰画都在,还有架子上的咖啡机。

 

老虎的水箱不见了,周巡站在门口微微打晃,想,你在躲谁?我么?谁在躲我?你,还是,关宏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