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春花

脑洞很大,自娱自乐

【白夜追凶】【关周】恐惧感8

锅炉里的骨殖已经烧得白化,部分粉碎了。因为周巡过来而没有烧全的,还有一部分大腿。肌肉冷冻过,再烧,腐坏地很厉害。




亚楠看了一眼,说里面没烧透的骨头还能拆出来,粉碎离心之后找找DNA看。但是样品的污染混杂会很重,不一定有价值。


   


        关宏峰仔细地观察了锅炉旁边,新的鼓风机型号和摄像头型号,吩咐探员们调查这些工具的来源,再请派出所调查近期的失踪报案。所长很肯定表示没有失踪报案。




       周巡他爸也在边上,骂儿子:“你怎么不去搜山?还想休假?


 


       因为凶手应该刚走,小汪带着人和警犬开始搜山。其实周巡是在帮关宏峰交代细节,只是比起别人带着任务匆匆来去,他像是在晃来晃去。周家爸爸就觉得在自己老哥几个面前,儿子这么闲晃,相当没面子。




      周巡一梗脖子,想跟他爹争几句。关宏峰接口说:“周巡,让小刘送周叔他们回去吧,这里还要靠你了。”




周巡哦了一声,交代了小刘几句,就跟着关宏峰走到了屋子后面,周巡点了支烟,说:“熟人作案,才需要毁灭尸体。而且他熟悉地形,知道这个锅炉房已经废弃,但东西还能用。”


 


关宏峰点头,他盯着地上的草叶痕迹往前走,周巡也发现了,这里的草叶有新鲜的断口。有人抓了一把草,可能是用来擦手的。




      搜索队都已经上山了,周巡左右看了看,喊物证的人过来取检材。




关宏峰已经从口袋里拿出一双手套,一边戴,一边跟着痕迹过去了,周巡急忙跟上。




往前面是一个竹林子,关宏峰从地上捏起来一枝竹叶,那几片叶子也被摘下来揉过。周巡打开一个物证袋子把竹叶装进去。




他抬头看了看关宏峰的脸。这几天没什么要死要活的事情,他突然也没了前两天的勇气或者气势。虽然他知道关宏峰也不见得全然排斥,但,周巡知道,那是关宏峰,关宏峰在想什么,有些时候他跟不上,越是复杂的事,他越是跟不上。


     其实这事复杂么?周巡又想,不复杂啊,行就是行,不行就。。。。。不行就不行么?周巡想,所以他不敢问,老老实实地停职回家,没给关宏峰打过电话。




     有两天没见面了。周巡看着他。




    关宏峰抬头,见周巡在看他。两个人都怔了一下。




“怎么?”关宏峰问。




“不怎么。”周巡说。




关宏峰指着物证袋里的竹叶,问:“想到什么?”




“拿草叶擦过手,还不够,一边奔跑一边掰了这个竹枝擦手。”周巡说:“手上有尸体化冻留下的液体。他不往自己身上擦。挺爱干净。”




关宏峰犹豫着往前望,深秋的竹林里有些暗了。




周巡在说什么话,他随口应了一句:“嗯?”




周巡没再说什么,越过关宏峰往里面探查。




关宏峰想起来,周巡刚才说的是:“我们有几天没见了。”


“想我了?”关宏峰说,看到前面的周巡趔趄了一下。

昨天又看了看上海堡垒,江南写的爱情故事总是让人有些心动的。


只是,可能在我的世界观里,人类即将毁灭,毫无希望的时候,那样的柔软克制温柔缠绵,不大会出现。更大的可能,是大刘《流浪地球》里一样,夫妻之间很随便说一声,“我喜欢上别人了,我要搬出去和她住一阵。”


而妻子只是问:“谁啊,我认识么?”


“你儿子的老师。”


“哦。”


妈妈无所谓,她自己也这样。因为忠诚的婚姻和克制的爱情就像存钱一样,只有在平静向上的社会里,才有意义。

去泌尿外科会诊,看到他们的办公室桌子上摆满了水杯。。。。。可能是水缸。。。。。别人的杯子大不了四五百毫升,泌尿外科诸位的杯子/缸子都是一两升的容积。


我被深深震撼了——你们到底是多害怕得尿路结石?

急诊把我叫过来的时候,抢救室一股大便的味道,有个脑出血的病人昏迷,失禁。


我在看眼科病人的时候,脑外科医生反反复复在让那个脑出血病人的家属签字开刀:“现在是唯一的手术机会。你等到明天他只会变成植物人。”


小儿子不肯签字,说明天三个哥哥都过来了再商量。然后反复问,会不会瘫痪。医生说基本会瘫痪,但是人也许能醒过来,旁边欲言又止的几个亲戚,碎碎的几句意见,翻译过来大概是:“瘫痪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。”


急诊的护士在说,才六十几岁,你们就放弃了?


我们没有放弃啊,我们只是等一等。


又旁边来了一个捂着眼睛进来的人,我拉过来看看眼睛,说是摔了一跤,眼睛肿了。


   急诊外科医生正被两个流血的病人和一堆家属围着,但是往我这里瞥了一眼,喊:“小芳,这人脸色不对。”


    分诊护士小芳,推着轮椅冲过来,示意我滚开。我赶紧贴墙站着,看那人坐在椅子上被推去抢救室。这时候我才发现他脸色发青。

今天门诊来一个外伤,是个老太太,据说前夫死了之后又找了个老伴,本来没事,但是今天据说是前夫忌日,她把前夫的遗照拿下来了,还在家门口撒豆子和盐(驱鬼)。儿子受不了了,跟她大吵,老太太说是自己在地上滚来滚去,把自己脸磕伤了。(我也不确定打没打。)

我去急诊室看一个眼皮外伤的小孩。


见到他们抢救室来了一个谵妄的病人,念念有词地对着医生们作揖,躺床上言辞激烈地对着虚空吵架,旁边的亲人也一句跟着一句地在劝架。


进来一个小伙子,满脸青灰地拉一把椅子坐下,护士姐姐们问他什么不舒服,他都不说话,一脸隐忍地慢慢喘气。


再旁边,剃头师傅穿得西服革履地在给一个颅脑外伤的病人剃光头。


夜晚吵闹,而人类并不交流。

【白夜追凶】【峰巡】恐惧感7

接下来的日子,周巡真的停职休息,跑去看心理医生。




单位定点的心理医生是市精神病院的,那个女医生定期过来做咨询、创伤后评估。




周巡他们都知道她的口头禅是:“正常啊。很正常。”周巡估计他就算说自己是个同性恋,试图强奸某同事,她也会一脸淡定地说:“这种情绪其实是很常见的,你什么时候开始有的?”




两个人聊了半小时,医生给周巡的评估是正常。




周巡回去上班,关宏峰不同意。




正碰上家里一个亲戚九十多岁寿终正寝,周巡的爸爸难得坐一回儿子的车,去乡下吊唁。




乡下现在住的人少,一路上开过去都是树,路倒是都能开车,只是阴森森的鸟鸣虫声。




周巡车上还带着两个叔叔,一个叔叔在感慨还是乡下空气好。结果没说完就闻到一股焦臭味。另外一个叔叔说乡下的各种小场作坊乱排放没人管,空气好个屁。闻闻这味道,化工厂。




周巡爸爸突然说:“兔崽子,开错路了!”




周巡没理他,脸色凝重地寻着远处那个浓烟滚滚的烟囱。




关宏峰带人赶来的时候,当地的派出所民警已经在了。派出所所长胖乎乎的,面色惨白,死劲握着关宏峰的手,说:“关队啊。这,这,我们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。”一锅炉烧焦的尸体,到底是几具都不确定。



周巡对着关宏峰一摊手,意思是,你看不是我不肯休息。


锅炉房里放着很多简易的监控,监视着四周。周巡一靠近,里面的人就撤离了。尸体被长期冷冻过,再烧,虽然部分没有碳化,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。



眼科老年病人多,经常能看到八九十岁老人,身份证拿出来,名字里,老太太有个“侠”字,而老爷子有个“娜”字。我本来以为是不是那时候流行拧着取名字,今天一个老爷子说,因为那时候人口普查,给他们发身份证。登记那个人估计不会写“霞”和“楠”,都给改成了“侠”和“娜”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