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春花

脑洞很大,自娱自乐

【楼诚】脑洞12

    青灰的城堡,前面有深深的护城河,锈迹斑斑的铁条悬索,木质的吊桥四周,有几个红底黑字的木牌子,上面站着几只长嘴的渡鸦,木板上字体凄厉,似乎是什么警示语。

菲利克斯不认识,问阿诚这是什么意思?阿诚也不认识这些词,靠着法语底子,半猜半读地说:“私人场所,不允许拍照。周五庄园开放,请提前预约,有露天温泉,自带毛巾。有木屋什么什么洗澡?提供什么什么树枝?”


 


“什么呀?”菲利克斯说。


 


后面的人又推了他一下,说:“安静。”


 


他们进了城堡,昏暗的大厅里点着蜡烛,窗户都用厚厚的窗帘遮住。


 


走过长长的走廊,到了一个房间里,那里倒是开着窗,清冷的空气呼呼灌进来。


 


菲利克斯看到长条的木桌上面,摆满着食物和酒,桌子两边坐着七八个人,膀大腰圆,都穿着T恤,非常像大热天露天聚会的样子。虽然确实是夏天,但是阿诚看他们的穿着都不由地觉得冷。


 


他们抬头见到来人。坐在主人位子上的那人,是个大胡子。带着他们进来的那个蛇族人,走过去对他耳语了几句。伸手让他看了看自己的胳膊,刚才巨龙卓耿的龙息把他的手烫伤了。


 


大胡子抬头看看阿诚,点点头,又吩咐了几句,几个人就上来,想要带阿诚出去。


 


阿诚手疾眼快,从桌子上抢了一把叉子,扎着自己的颈动脉,说:“我猜一下,你大概已经知道了,龙族的女王要我活着,这个面子你得给,所以把我拉出去关到明天就结束了。那如果我不走呢?”


 


他给自己下了一个连带咒语,如果对方想要硬把叉子抢下来,只会真的扎进去。这是蛇族的咒语,所以在座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他们面面相觑,交头接耳还在说什么。


 


菲利克斯一伸手,穿过咒语的防护,把阿诚手里的叉子拿了出来。他默默盯了阿诚一眼,转身把叉子放到桌子上,说:“今天还不至于动刀动枪的。”


 


他解开西装扣子,坐下,对着主位的大胡子说:“埃里克森先生,我是由中国蛇族的明镜议长派遣来的。她很有兴趣和你们重新联络。”


 


他说的是英语,明镜两个字说得含混,阿诚还是听得猛然一惊。


 


那个叫埃里克森的大胡子笑起来,说:“看来中国的蛇族人,真的很有兴趣和我们重新联络啊。前几天是汪曼春小姐的使者,今天是明镜议长的使者,再过几天,会是谁呢?”


 


阿诚的眉毛一挑。


 


菲利克斯慢慢问:“汪曼春?”


 


埃里克森说:“这位使者,你知道我们北欧的蛇族,为什么和本土断绝联系的?”


 


菲利克斯不动。


 


埃里克森说:“因为我们生存环境恶劣,冷、食物匮乏,还有和龙族持续几百年的战斗。为了有更多更强壮的后代,我们让幼年男性自相残杀,胜出者可以强奸女性,无限制繁育后代。于是我们成了孽种,该杀。只是你们杀不掉我们。所以只能断联。再然后呢?现在为什么又要联络我们?因为政治?因为权力?因为你们有了新的野心?”

菲利克斯微笑了一下,没有接口。


在中国,明镜的办公室里,一个女人拿着一页报告,推开秘书的阻拦,走到明镜办公桌前,把纸放在桌子上,说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会让一个男人进议会。


她是汪曼春的妈妈。


明镜坐在椅子上,看着她,说,时代不一样了。


“可蛇族的本性不会变。”汪议员说:“嗜血,贪婪,繁殖的欲望,只要放开一个例外。女性蛇族就会万劫不复。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些阶级、贵族、高层的理论都是胡扯、洗脑、欺骗?你以为我不知道放一个明楼进议会,就能安抚那个几万男性组成的炸药桶?”


她把双手撑在桌子上,盯着明镜的眼睛:“然后呢?会怎么样?他们会暴乱!!别忘了,你妈妈是怎么死的?”


她直起身,把手里的报告悬在明镜桌子边的碎纸机上面,说:“我知道你对我的人品有质疑。但至少这件事,我不是为了私利。”


碎纸机咔咔切着那几张纸。明镜盯着它们,那是建议明楼进议会的议题报告。


明镜最终也没有阻止她。

(这几天只能拿着手机码几个字。土鳖如我没去过欧洲,本文之前和之后和欧洲相关的场景细节,要感谢@mimi剑雨秋霜  @helene  @櫻桃糖漿 

产科姐姐去藏区支援了三个月,刚回来,昨天大家给她接风。


他们一批的,有个人高原反应肺水肿,差点死那里。她还好,居然还吃胖了。说太闲了,三个月就开了十台剖腹产,倒是一直忙梅毒防治和筛查。那里中青年的梅毒率,接近90%。


为啥梅毒那么多。


那个,那里风俗,特别是偏远牧区,怕女人不能生孩子,所以牧区的姑娘一过十六,爸妈就在帐篷外面搭一个小白帐篷。让女孩住里面。


未婚小伙子呢,晚上骑着马,扛着打狗绳就出去了。把帐篷外面的狗啪啪打走,马一拴,钻帐篷。。。。。然后。。。。。反正。。。。。一晚上好几个,男女都是一晚上换好几个。。。。于是梅毒就多。


那些帐篷里的小姑娘一怀孕,就有人上门提亲,头生子是不是爸爸的不要紧,带回去就是劳动力,而且保证女人能生。。。。。。


一桌子人听得连烤牛肉都忘了抢,真的假的啊。。。。。。

(这事大姐也是听人说的,她说没有见过那种帐篷。但是有一个她亲眼见到的事。我也听得极度??????

那家医院里一个msl的女医生,住在宿舍里。旁边人告诉大姐,那个医生某一天回家,婆婆把她的东西扔在门口,让她走。她和丈夫是阿訇主持的婚礼,没有结婚证。

大姐说那就分开就算离婚了啊,再找合适的呗。

别人答,不是的,丈夫没有说跟她离婚,她就不能回娘家,也不能再结婚。她只是被赶出家的已婚妇女,仍然是,丈夫的“财产”。。。。。。??????

这故事说完,连烤牛上脑肉都没人抢了。。。。。。我也搞不清楚真假。就听着呗,就很神奇。)


刚才来一个病人,眼睛里掉异物了。我把眼皮翻开,异物擦掉就好了,她在那里感慨,果然还是医生快,我切了半小时的洋葱也出不了。


——切洋葱?


———对啊,我想切洋葱流眼泪,说不定冲出来。


————唉?其实这是个好办法呀,流眼泪,你再把眼皮拎空,说不定真能出来。


———是么?对啊,要把眼皮拎空哦。(她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。)

【楼诚】脑洞11

    阿诚在飞机上问菲利克斯问题,你为什么要去北欧,你去找谁,谁让你来的。他也没有回答,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。他不答,阿诚也没什么办法。想想他破解言灵时候的法力,阿诚连气都不能生。

 

    飞机到了地方,依然是悬停在树林上空,乘客们自己想办法出去。

    

窗外的空气很凉,菲利克斯伸手想拉一下阿诚,阿诚拒绝了。

 

但是两人落到树林草地上的时候,冲出来一群人,把他们摁住了。

 

飞机上面,那个白发女孩还在观察乘客落地情况,见状大喊了一声:“放肆!你们是谁?”她的声音变得宏亮而震撼,仿佛翻滚的雷,在森林上空隆隆作响。

 

扣押住阿诚和菲利克斯的人也都是蛇族,为了对抗两人的法力,几个人的眼睛都成了蛇眼,面颊上也露出了一排排鳞片。带头的那个人,吐着蛇信,望向女孩,嘶嘶地说:“陛下,他们已经不在您的保护范围里了。这是我们蛇族的事务。”

 

“我的保护范围,难道需要经过你的划分么?”女孩咆哮起来,飞机突然变成了一条狰狞的巨龙,鳞甲森然,热气灼人,漫天的火焰喷涌而出。旁边还没有走的乘客都惊叫着飞到空中躲避。“放开他们!”女孩森森然地说。

 

为首的蛇族人在火焰的气流里单膝跪下,说:“陛下,蛇族和龙族的和平协议已经两百多年,您是打算今天就当面撕毁么?”他拎着自己的衣领一把撕开,露出伤痕累累的胸膛,对着女孩说:“我只能请求您踏着我的尸体过去。”

 

女孩在空中深吸了几口气,说:“阿诚是我的朋友。”

 

为首的人说:“我会保证他的生命安全。”

 

女孩盯着他们看了一会,说:“明天这个时候,我要看到他们两个人活着站在这里。”

 

“我能保证,阿诚先生出现在这里。”对方说。

 

阿诚想说什么,被按在地上菲利克斯突然抬头说:“很好,你要发誓遵守诺言。”

 

对方转头看了看他,转身对女孩说:“我发誓。我保证阿诚先生的生命安全,让他明天在这里等您。”

 

女孩沉默了一会,说:“去吧。”随着她话音落下,四周灼烫的空气慢慢凉下去,热焰一样的天空上,重新出现了一层层的星光。

 

几个蛇族人押着阿诚和菲利克斯从一条森林小路里过去。

 

两个人被反绑着手臂并排走着,菲利克斯突然有点揶揄地说:“阿诚先生,你不是说,欧洲的蛇族事务归你管么?”

 

阿诚说:“应该说,中国蛇族在西欧分部的部分事务,归我管。他们是北欧蛇族。”

 

菲利克斯笑着摇头,顺口又问了一下:“你那个朋友,那女孩,是什么人?”

 

阿诚刚想说话,后面的人推了他们一下,说:“安静。”

 

他们已经到了一个巨大的城堡前面,掩映在树荫下面,阴沉地有些可怕。阿诚抬头的时候,发现自己的头蹭在菲利克斯耳朵边上。菲利克斯说:“头发长成这样都不剪。”

 

阿诚一愣。

看到新闻,一个五六岁小孩吃面包被噎死。面包来自于商场店员,店员也是好意想要哄小孩。


我在科室里叹息了一会,护士说,所以不要给小孩吃东西,你那里这么多糖和巧克力(同事结婚的喜糖攒下来的)。万一噎住一个怎么办?


我一头黑线说我们不要在意这种细节。噎住我也会海姆立克法。


“那你说,海姆立克法怎么做的?”


“就是。。。。。捂着肚子?往上顶?”


迎接到了鄙视的目光。


灰头土脸地去查了一下,有一个简易的记忆法:剪刀、石头、布。



剪刀:肚脐上2指;

石头:用手握住拳头顶住2指位置;

布:用另一只手包住“石头”,快速向后上方冲击5次,直到孩子把异物咳出。


——有空大家记一下吧。艺多不压身。实在慌乱的时候,不用那么精确,在那人的背后抱着胃部往上顶,就可以了。

不要怕力气用太大,要下死劲。断两根肋骨才是达标操作。)


如果那人实在高大/胖,搂不住,或者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被噎住,自己弯腰对着桌子角猛撞胃部,也是要撞断两根肋骨的气势和力度才可以。意思就是让胃里的空气往上冲到食道口,把会厌冲开。

(以下是我瞎想,那如果面对着那人,直接一记上勾拳打在肚脐以上的位置,从胃顶到肺,不够再来两拳。是不是也行?emmm)

朋友说刚上网看到一张望春花结的果子的照片。。。。。。。我谢谢你哦

脑洞10

     阿诚睁开眼睛,看到一张英俊的脸在望着他。对方举着两个手指在他眼前晃,问:“这是几?”

 

     “二。”阿诚说,他低头看看自己,穿着睡衣在床上。他皱眉按着额头,问:“我这是在哪里?”金碧辉煌的床和四周可怕浮夸的装饰品,黑沉沉的窗帘。阿诚已经反应过来,这是他那个吸血鬼朋友的家,对面那个英俊的看护人,就是吸血鬼达利。

 

      “你是怎么回事?”达利问他。

 

       阿诚问:“我想问你呢。”

 

       达利耸肩说:“昨天晚上有人敲门,我出去一看,你在外面躺着,全身湿漉漉的。脖子上好大一个掐痕,都青了。”他想了想,起身说,“裹着一件外套。”他从旁边勾栏贴花的衣架上面,拿下一件外套,爱惜地摸着衣领线缝,说;“很有品味的衣服,不像是你的。”

 

阿诚朝天翻了个白眼。那外套制作考究,料子昂贵,确实不是自己的,是那个菲利克斯的。

 

阿诚说:“有个可疑的人,我用言灵把他困住,想要问些事情。但是,”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上面的掐痕有些生疼,说,“他只用了几秒钟就破解了我的言灵咒。接下来,我不知道了,大概是被打晕了。”破解言灵,除了法力压制,还需要控制住施法者的舌头。

 

正常点的办法是拿手拔。

 

那时候菲利克斯卡住他脖子,接着就亲了上来,咬住了阿诚的舌头。

 

阿诚摸着嘴唇恨恨地想,什么鬼。

 

吸血鬼达利犹豫着问:“他怎么知道我这里?”

 

阿诚一惊,说:“河狸,那个人听到我和河狸提起你。你去问问河狸有没有事?”

 

达利起身去联系河狸,一边走一边说:“我倒是觉得,他应该没什么恶意,能破解你言灵的人,要弄死我连个手指都不用动。他还敲门了,多么友善。”

 

阿诚摊着手说:“友善?”

 

达利已经出去了,过了一会回来了,说河狸先生没什么事情:“河狸先生说,当时看到你们在湖里划船,然后你用言灵把船屏蔽了,可能有什么不方便别人看的私事,所以走开了。”

 

达利说这话的时候,表情有些精彩,接着说:“河狸先生还说这人挺帅的,也许你们在接吻什么的。”

 

阿诚这个时候听不得“接吻”这词,挥着手说,行了,伯爵大人,为什么你活了这么久,还能这么八卦。

 

 

菲利克斯手里拿着飞机票,等着登机。他站在一株巨大的松树顶端,旁边也有很多人飘浮在空中,等着飞机。

 

飞机轰鸣的声音。一架巨大的波音飞机向着他们俯冲过来,在接近人群的时候,白色的机翼突然变成了巨大的黑色翅膀,扑扇了两下,悄无声息地悬停在森林上空。

 

这其实不是飞机,是有五百多年历史的龙族快运。

 

飞机看起来坚硬银白的机头突然张开了嘴,喷出了一团长长的暗蓝的火焰。对着那火焰,站着一个白色长发的女孩。

 

菲利克斯一惊,那是龙息。

 

但是女孩没有像菲利克斯想的那样,被立刻烧死。她在龙息里皱着眉头挥了挥手,一跳一跳地飞到了机舱口,然后机舱门打开了,女孩示意大家进来。

 

大家依次进了机舱,女孩在门口跟一个个乘客打招呼。乘客们居然一个个对她屈膝行吻手礼,叫她陛下。菲利克斯跟在后面有点懵,不知道这是常规礼节,还是真的在表达尊敬。

 

等到了他,女孩见菲利克斯是生面孔,也没有把手伸过来让他去吻,只是握在胸口,对他点头示意,说:“远方的朋友,欢迎你。”

 

菲利克斯进来,机舱里面看起来和普通飞机没什么两样,只是椅子更宽大些。进来的很多妖怪,都现了原形,一机舱的吸血鬼,狼人,精灵,妖精,马人。懒洋洋地各自打招呼,看书,睡觉。

 

菲利克斯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,旁边一个漂亮的水妖问他,为什么不放松一下,还保持着人形?

 

菲利克斯笑了笑,说,伪装戴久了,习惯了。

 

白色长发的女孩检查了一下行李和人员之后,接了一个电话,然后她拿着对讲机说:“卓耿,要加一个客人,大概170磅左右,可以么?”

 

一个洪亮的声音在机舱里隆隆作响,说:“可以。”

 

菲利克斯问旁边的水妖,卓耿是机长么?

 

水妖笑,说:“是机长,也是飞机。”菲利克斯才反应过来,那是龙。

 

过了一会,舱门又打开了,进来一个人。是阿诚。

 

阿诚进来扫了一眼机舱,就看到了菲利克斯,笑了笑。然后阿诚转身对着门口的女孩鞠躬行礼,也吻了她的手,又笑着说了几句什么。菲利克斯眉头一挑。

 

阿诚进来,对着菲利克斯身边的水妖说了几句什么,水妖就站起来走开了。阿诚坐下,对着菲利克斯说:“嗨。”

 

菲利克斯看着他,苦笑了一下,伸手想摸他脖子。阿诚往后躲了躲。菲利克斯手悬在那里,然后收回来,眼睛看着窗外。


阿诚突然明白,他是想摸一下自己脖子上的掐痕。

 

阿诚摸着自己的脖子,看了他一会,说:“我跟你一起去。蛇族在这里的事务,归我管。”


菲利克斯看着窗外,说:“最好不要。”


阿诚笑笑说:“哦?”

【楼诚】脑洞9

菲利克斯跟着阿诚进了咖啡店。

 

阿诚说出去打个电话,问问这里附近的地头蛇,认不认识附近的小盗贼。

 

菲利克斯手里拿着咖啡杯,见阿诚走在阳光下面左右踱步着打电话。菲利克斯的目光仿佛粘在阿诚身上,面色温柔地望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
 

阿诚抬头,正见到那人在看自己,他一边打着电话,一边对人挑了下眉毛示意。

 

菲利克斯赶紧低头喝咖啡。

 

过了一会,阿诚拿着手机进来,脸色有点讪讪的,说这回现眼了,地头蛇们对于一个小钱包、两个小扒手的事情也是没处着手。

 

菲利克斯拿咖啡杯掩着笑,说没事,他自己想办法解决。

 

阿诚说要不这样吧,小贼一般也就是把钱拿走,钱包扔了,我想办法给你找找剩下的东西吧。

 

他一边说,一边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支口红,一张支票本。

 

本来菲利克斯还想说不用麻烦了,但是看见那支口红愣了一下,接着就看阿诚打开支票本,里面其实是黄色的符纸。阿诚转开口红,往符纸上画字。

 

那支口红其实是朱砂笔。

 

菲利克斯噗嗤一声笑出来,然后他拿手握着拳头,努力想掩饰住自己的表情。阿诚看了他一眼,嘁了一声低头继续写。

 

他画完符,把符纸放进手边的烟灰缸里。

 

咖啡店的烟灰缸,是一个陶制的小罐子,里面放着咖啡渣。符纸放在表面,阿诚拿手指点了一下,纸就燃烧起来。

 

火是蓝色的,荧荧闪烁。然后熄灭。

 

阿诚手里拿着水杯想倒进烟灰缸里,菲利克斯已经往里面倾了一点咖啡。

 

阿诚抬头对他笑了笑。

 

符纸的烟碰到水就变成一蓬金色的云,又突然四散在空气里。

 

这是在召唤四周的妖怪们,阿诚把召唤语写在上面:“请大家帮忙,找一个被扔掉的钱包。”

 

做完了召唤,阿诚说得等一会了。

 

菲利克斯点头,说不急。他眼睛望着窗外的景色,好像专心致志在看什么,阿诚也不大好跟他搭腔。

 

阿诚打了个哈欠,也看着窗外。这里是在山顶的一个小村。在小广场远处,能看到山下的湖,湖面飘着小小的木船。

 

阿诚说:“你有没有去湖里划过船?”

 

菲利克斯转头看他,有点莫名其妙:“我?”那意思是“我为什么要去划船?”

 

阿诚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说等会儿如果有人回应我的召唤,我眼睛会变形的,被别人看见不好。我们去湖里面划船躲一下。

 

菲利克斯皱着眉头说:“你把眼睛遮一下不行么?”

 

阿诚拿手遮着自己眼睛,说:“这么遮一个小时?”

 

“要一个小时?”菲利克斯愣了一下,“你用了什么符咒?”

 

“找东西啊,当然用长效一点的符,慢慢找呗。”阿诚说,“走吧。”

 

菲利克斯手里捧着咖啡杯,有点茫然地被阿诚拽着站起来。

 

 

两人到山下的湖边,租了一条小船。船主还问需不需要遮阳伞。

 

阿诚问菲利克斯,你要不要?船边的架子上,旁边整整齐齐摆着一排白色蕾丝的遮阳伞。

 

菲利克斯用眼神示意他别胡闹。

 

两人划着船到了湖中心。水天一色的蓝,阳光正好。

 

阿诚脱了外套,把白衬衫袖子挽起来,手枕着头,躺在船上看天。看了一会,他合上眼睛,小睡起来。

 

菲利克斯也脱了外套,他把西装放在自己膝盖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水,眼睛一直看着阿诚的脸。

 

阿诚眼睛突然睁开,又变成了青色的蛇族瞳仁,直直盯着菲利克斯。

 

 

菲利克斯知道,他现在其实不在看自己,也定定地看着他。

 

“找到了。”阿诚说,手指着湖心一个小土墩。菲利克斯转头看了看,一回头,却看到阿诚跳进了湖里。

 

“阿诚!”菲利克斯扑过去想拉他,没抓到。

 

阿诚像条人鱼一样游开,往那边的土墩过去。菲利克斯听到那边有尖细的声音在说:“阿诚先生,我在路上找到的这个,软软的皮子很适合做我的育儿房。”

 

阿诚说:“真抱歉,河狸先生,但这是我朋友的皮夹。他需要里面的东西。”

 

“那请拿回去吧。好久没见到您了。吸血鬼先生还好么?”

 

“他很好。”阿诚说,“我会转达你的问候。”

 

然后菲利克斯见到阿诚又游了回来。他伸手过去,想要把阿诚拽上来。

 

阿诚没伸手,他的白衬衫湿淋淋的,曲着手肘,靠在船板上,说:“我在皮夹里看到去冰岛的飞机票。你去北欧旅行么?”

 

菲利克斯面色沉下来,说:“这是我的私事。”

 

阿诚手里拿着皮夹,说:“北欧,是不是有蛇族的一个分支?”

 

菲利克斯劈手把皮夹拿下来,说:“谢谢了。”

 

阿诚在水里,也没有生气,有些玩味地看着他。

 

菲利克斯伸手再想拉他,问了一句:“吸血鬼先生是谁,那个河狸为什么要问你他好不好?”

 

“这是我的私事。”阿诚拉着他的手爬到船上,说。

 

菲利克斯的脸抽了一下,说:“是的,是我话多了。”

 

阿诚全身透湿地坐在船上,菲利克斯把自己的西装给他披上,说: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
 

“我们?”阿诚笑笑地看着他,“回去?”

 

菲利克斯突然脸色一变,他抬头,看到他们四周的阳光倏然退去,湖水变得深黑,仿佛镜子一样映着另一艘船,湖边的景色变成反光的白色剪影,声音嘈杂而寂静,时间消失了,空间也消失了。

 

“你是谁?”阿诚问他。

 

菲利克斯盯着他看了一会,笑起来,猛地掐着他的脖子,把他按在船板上,用力亲了上去。